内室的帷幔上,缀着玉石,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有一只手,从帐中伸出来。
那不是越卿卿的手,而是一个男人的手。
这只手的主人,萧鹤归认识。
他拇指指骨的位置,有一道伤疤,所以才会戴玉扳指遮掩的。
卫珩身上只罩着一件外袍,胸前的红痕别提多明显了。
纵横交错的痕迹在他身前,无声的向萧鹤归宣告着,昨夜生了什么。
他看到萧鹤归,倒是也不意外,只是慢条斯理的将衣服系带系上。
“世子这么早?”
话音落下,卫珩便看到萧鹤归动了下。
他手握长剑,抬起指向了卫珩。
“卫珩。”
这两个字像是用尽了萧鹤归全身的力气。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想的是什么。
思绪渐渐回笼,萧鹤归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卫珩离开这里。
他不知道卫珩是如何强迫的卿卿,更不知道昨夜,卿卿是如何受辱的。
他只知道,他不能当着卿卿的面动手,不能让昨夜刚被欺辱过的卿卿,再受刺激。
卫珩勾唇浅笑,缓步朝着萧鹤归走去。
帷幔随着他的起身,撩开一角,露出了里面盖着锦被熟睡的越卿卿。
映入眼帘的,是越卿卿搭在床边的那只手,她的手腕上还有一圈牙印。
那是昨夜卫珩握着她手时留下的。
因为她挠的他有些疼,所以他不甘心的咬了她。
而越卿卿的身上也没什么好皮肉,痕迹只多不少。
她就穿了一件小衣,而卫珩刚刚便是从这里起身的。
萧鹤归握着剑柄的手一寸寸的收紧,仔细看,还能看见些许颤抖。
他强忍着要杀人的怒火,逼着卫珩出了屋子。
当房门在两人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萧鹤归手中的剑指向了卫珩。
卫珩伸手捏住剑身,抬眼看向萧鹤归。
“一大早的,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
若不是萧鹤归来了这里,他怕是还能再睡会儿呢。
这番场景,卫珩早就料想到了。
萧鹤归气的眼眶红,他克己守礼了二十载,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没什么想说的,他只知道,他要卫珩死。
“卫珩,我以为,你就算再是卑劣,也出身世族,读的是圣贤书。”
“无论你我之间恩怨如何,也不至于对一个女子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