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镇压他们——镇压只会让血流得更多,只会让逻辑之神收集到更多的‘绝望’和‘背叛’。”
“我们要做的,是……”
楚红袖转身,看向楚山河。
“父皇,您还记得,当年您教我兵法时,说的第一句话吗?”
楚山河沉默片刻,缓缓道“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
“对。”楚红袖点头,“不战,而屈人之兵。”
“所以,传旨第三条——”
她一字一顿
“楚国皇室,即日起,撤除所有边境驻军。”
“开放所有关隘,允许各地军队自由调动。”
“同时,昭告天下凡愿放下兵器、回归家园者,既往不咎;凡愿继续效忠楚国、共抗逻辑之神者,皇室愿以国士待之。”
禁军统领目瞪口呆“殿下,这……这不是自毁长城吗?边境一撤,燕国、齐国那些虎视眈眈的……”
“他们不会来的。”楚红袖打断他,“因为现在,整个东洲的眼睛,都盯着黑石城。”
“盯着江辰,盯着那枚种子,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
“在门打开之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而门打开之后……”
她看向南方,看向黑石城的方向。
“要么,大家一起活。”
“要么,大家一起死。”
“没有第三条路。”
旨意传下。
半个时辰后,楚国北境、西境、东境,所有边关的城门,缓缓打开。
驻守的将士们茫然地站在城墙上,看着手中的调令——不是调去平叛,也不是调去增援。
是调回都城,或者……就地解散。
与此同时,一则新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楚国
“长公主说了,只要回家,不追究。”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禁军当差,亲眼看见圣旨上盖着玉玺!”
“那……那还打什么?回家!”
“对,回家!”
南境,正在向断龙峡行军的赵破虏,接到了这个消息。
他骑在马上,看着手中那份抄录的圣旨,久久不语。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还……继续前进吗?”
赵破虏没回答。
他回头,看向身后那五万将士。
经过望乡城一役,现在只剩四万三千人。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恐惧、还有……深深的迷茫。
他们为什么要反?
为了家人。
可现在,长公主说不追究了,可以回家了。
那他们还为什么要往北打?为什么要去攻临渊关?为什么要和曾经的同胞自相残杀?
“将军……”副将声音颤,“弟兄们……都想家了……”
赵破虏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个少年的话“攻下临渊关,你的将士们就能和家人团聚。”
现在,不用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