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浑身是血的赵破虏。
“赵……赵将军?”一个白老妪颤声问,“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儿?”
赵破虏低头,看着那个老妪。
他认得她。
她儿子是他麾下的斥候队长,三天前奉命去侦查敌情,至今未归——大概率已经死了。
“在后面。”赵破虏说,声音干涩,“很快就回来了。”
老妪信了,笑了,转身对身后的人喊“开城门!迎将军进城!”
城门彻底洞开。
五万边军,涌进城。
然后,屠城开始了。
不是赵破虏下的令。
是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卒——他们刚刚死了太多兄弟,现在需要泄。
刀砍向曾经的同袍,砍向刚刚给他们开门的百姓,砍向一切能动的东西。
赵破虏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切,没阻止。
他只是抬头,看向北方。
看向临渊关的方向。
还有……七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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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楚国都城。
楚红袖站在未央宫最高的“观星楼”上,手里捏着一枚刚刚碎裂的传讯玉简。
玉简里是南境边军反叛、望乡城被屠的消息。
消息后面附了一句话,是赵破虏亲笔写的
【殿下,末将别无选择。】
【若有一日,您能救回将士们的家眷,末将愿以死谢罪。】
【但现在……】
【末将要带他们,回家。】
楚红袖闭上眼睛。
她身后的楚山河,缓缓拔剑。
“我去平叛。”
“您去不了。”楚红袖摇头,“您现在是楚国唯一的定海神针,您若离开都城,国内其他世家、宗门,立刻就会效仿南境。”
“那怎么办?”楚山河声音嘶哑,“难道眼睁睁看着南境五万边军,一路杀到临渊关?临渊关后面,就是楚国腹地,一旦失守……”
“他们到不了临渊关。”楚红袖睁开眼睛。
眼中,是冰冷的决断。
“传旨。”
她转身,对身后跪着的禁军统领下令
“第一,即刻封锁南境通往北方的所有要道,尤其是‘断龙峡’——那里地势险要,一夫当关。”
“第二,调集都城禁军三万,由你亲自率领,星夜驰援断龙峡。不必与南境边军硬拼,只需拖住他们,拖到……”
楚红袖顿了顿。
“拖到江辰那边,有结果为止。”
禁军统领愣住“殿下,三万禁军……恐怕挡不住五万边军,而且赵破虏是沙场老将,他若强攻……”
“他不会强攻。”楚红袖说,“因为他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临渊关。”
她走到观星楼边缘,俯瞰着下方灯火阑珊的都城。
“逻辑之神要的,是楚国从内部乱起来。”
“南境边军反叛,只是第一环。”
“接下来,北境、西境、东境……各地的驻军,都会被同样的手段胁迫,一个个举起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