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的黑影显然没料到江辰会有这一手,身形猛然一僵,随即毫不犹豫,如同受惊的夜鸟,放弃追击江辰,转身就向门口扑去!他必须在守卫冲进来之前脱身!
然而,江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黑影转身,注意力集中在门口的刹那,江辰一直紧扣在掌心的、一粒从废弃丹炉污垢中偷偷收集的、混合了微量麻痹和致幻药性的坚硬碎块,被他用尽全力,精准地弹射向黑影膝弯的某处穴位!
这不是灵力攻击,纯粹是肉体的力量和角度运用,借鉴了前世对人体结构的了解。
“噗”一声轻响。
黑影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趔趄,虽然并未摔倒,但动作明显滞涩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的耽搁——
“砰!”
地窖木门被外面的守卫猛地撞开,火把的光芒骤然涌入,照亮了潮湿阴森的地窖内部,也照亮了那个僵在门口、蒙着面、手中还握着一把淬毒短匕的黑衣人影!
“刺客!真有刺客!”
“抓住他!”
守卫们骇然大叫,挺起手中长矛便刺!
那黑影见事已败露,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犹豫,反手一挥,短匕划出一道幽蓝的弧光,逼退两名守卫,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竟从门缝中硬生生挤了出去,度奇快,转眼便没入外面的黑暗中,只留下几声气急败坏的呼喊和逐渐远去的追逐脚步声。
地窖内,火光摇曳。
江辰依旧靠在角落的石壁边,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胸口微微起伏,一副惊魂未定、劫后余生的模样。只有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一片冰封的冷静。
几名守卫冲了进来,看到江辰“无恙”,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石块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气(毒刃的气味),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后怕和惊疑。
很快,消息传开。
孙管事和王执事匆匆赶来,脸色都难看至极。尤其是孙管事,目光扫过地窖内的景象,最后落在江辰身上时,那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孙管事沉声问道,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
守卫头目战战兢兢地汇报了听到呼救、开门见刺客、刺客逃脱的过程。
“刺客?目标是江辰?”孙管事盯着江辰,“你可看清那人模样?有何仇怨?”
江辰虚弱地摇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后怕“黑……太黑,看不清。小子……小子不知得罪了谁,竟要置我于死地……多谢孙管事派人看守,否则小子……小子此刻已是一具尸体了……”他将“派人看守”几个字咬得稍重,目光却纯净无辜地看着孙管事。
孙管事眼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向王执事“王执事!这便是你的‘严加看管’?!竟让刺客潜入地窖,险些酿成大祸!你该当何罪?!”
王执事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属下失职!属下失职!请管事恕罪!定是那刺客武功高强,潜行手段厉害……”
“够了!”孙管事打断他,脸色变幻不定。刺客是他派出的心腹,失手已是大出意料,如今闹得人尽皆知,反而不能再明着对江辰下手了。他目光阴沉地扫过江辰,心中暗恨。这小子,命真硬!而且刚才那一声喊,时机太过巧合……是运气?还是……
他忽然想起傍晚时后院那短暂的异象,以及李墨对此子的“另眼相看”。
难道此子真有古怪?或者,背后另有高人?
想到此处,孙管事心中忌惮更深。明着来不行了,至少今晚不行。
“江辰受惊了。”孙管事勉强挤出一丝和缓的神色,“看来是有人想陷害于你,甚至想杀人灭口。此事我定会严查!至于你……地窖不安全,你先回……”
他话未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地窖外传来
“孙管事,深夜喧哗,所为何事?”
众人回头,只见林薇不知何时已站在地窖门外。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赤焰会内门弟子服饰,腰间悬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扫过地窖内的情景,尤其在江辰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孙管事心中暗骂,这女人怎么来得这么快?面上却不得不堆起笑容“林师妹怎么来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小贼潜入库房区域,惊扰了看守,已经跑了。江辰暂押在此,受了点惊吓。”
“小贼?”林薇走进地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石块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异样气味,又看了看江辰苍白的脸色,淡淡道,“孙管事治下,倒是‘热闹’。既然江辰牵扯其中,又受了惊吓,不若由我先带他回去安置?明日会中还有正事,莫要耽误了。”
“正事?”孙管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