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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规则扭曲（第2页）

墙壁像水面一样波动，地面起伏如波浪，天花板忽远忽近。人们现自己的位置在不断变化——明明站在房间中央，下一秒却贴着墙壁；试图走向门口，却在原地转圈；伸手去拿水杯，手臂却从杯子里穿了过去，仿佛杯子和手臂存在于不同的空间层面。

更可怕的是，时间也开始错乱。

一位老指挥官突然开始逆生长——白转黑，皱纹消失，身体缩水，几秒钟内从七十岁老人变回三十岁壮年。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喜悦，是极致的恐惧，因为他的记忆也在倒流。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为什么在这里，只会用三十岁时的口吻惊恐地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而他对面，一位中年指挥官正在加衰老。皮肤松弛，头脱落，牙齿松动，短短十秒内走完了四十年的生命历程，最终瘫坐在椅子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但最诡异的还不是这些。

而是因果律的崩溃。

决策厅的主控台上，那台负责计算地球点燃程序的级计算机，突然开始输出结果——在没有任何人输入指令的情况下。

屏幕显示

【计算完成】

【地球点燃成功率97。3%】

【预计可烧穿规则壁垒概率42。8%】

【预计可为火种舰争取航行时间一千四百年】

【预计死亡人数三十八亿零四百七十二万九千五百六十一人】

【预计诞生人数零】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计算机自己按下了【确认执行】按钮。

“不！”李舟从数学迷狂中惊醒，扑向控制台。

但已经晚了。

地球点燃程序，启动了。

不是四分钟后。

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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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系逃亡路径侧方，三艘火种舰之一的“盘古号”。

舰桥上，周明远舰长正通过深空望远镜，看着那片正在生规则扭曲的区域。画面断断续续，信号严重干扰，但他还是勉强看到了人类舰队的崩溃，看到了地球决策厅的混乱。

然后，他收到了地球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不是雷娜的声音，不是任何人的声音，而是一段纯粹的数据流。里面包含着地球点燃程序的所有参数，包含着一份长达三百TB的“人类文明最终备份”，还包含着一个简短的文字信息

【程序已启动】

【预计引爆时间一百八十秒】

【请遵循光信号指引】

【愿后来者，得见真正的星空】

信息结束。

周明远僵在指挥席上。

一百八十秒。

三分钟。

比雷娜宣布的四分钟，还少了一分钟。

为什么提前了？生了什么？

他来不及思考。因为下一秒，“盘古号”自身的规则结构也开始出现异常。

先是重力模拟系统失效。舰桥突然失重，所有未固定的物体飘起。周明远抓住扶手，看向重力读数——仪表显示重力加度是9。8ms2，但他的身体明明在漂浮。

接着是时间感知错乱。舰桥时钟的数字疯狂跳动，从标准时跳到古代农历，跳到某种从未见过的计数法，最后停在了一串无限不循环的小数上。周明远感到自己的思维度在变化——时而快如闪电，一秒钟内思考了平时一小时的内容；时而慢如蜗牛，一个简单的念头要几分钟才能完成。

最恐怖的是，他同时感觉到了快和慢。一部分意识在高运转，另一部分意识几乎停滞。这种分裂感让他几近疯狂。

“舰长！第二货舱……出事了！”副官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里混杂着多重音调，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

监控画面显示，第二货舱——那里存放着人类文明基因库的备份样本——正在生无法理解的异变。

冷冻中的胚胎样本，突然开始加育。不是解冻后的自然生长，是在绝对零度的低温中，在物理层面不可能的情况下，从受精卵育成胎儿，再到婴儿，再到儿童……整个过程在几十秒内完成。

然后，那些已经育成七八岁孩童模样的“样本”，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纯粹的暗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