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那边,又有动静了。
谢长离说,安王今日在朝会上,弹劾了几个新政官员,虽未得逞,却也闹得沸沸扬扬。
“他这是急了。”谢长离淡淡道,“三司会审那边,虽没攀咬出他来,却也让他脱了一层皮。他如今四处点火,不过是虚张声势。”
江泠月点点头,“不怕他动,就怕他不动呢。”说到这里看着谢长离,“说起来也有意思,安王妃今日还放出话来,说我善妒不容人,让你身边连个妾室都没有呢,没想到义国公府的火,还能烧到咱们身上,真是有趣。”
谢长离还不知此事,听到这话面色一沉,“不用管她,定国公府的事情,轮不到一个外人多嘴。”
江泠月抬眸看向谢长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轻声说道:“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谢长离看着江泠月。
江泠月戳他一下,“你别装傻,我是问你纳妾的事情。”
谢长离眉心皱的更紧了,“你呢,又怎么想?”
江泠月默了一瞬,还是决定说实话,她将目光从谢长离身上移开,定定神这才说道:“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假话便是我愿意欢欢喜喜为你纳妾,毕竟我要做个宽容大方的正房夫人。”
“真话呢?”
“我不愿意,天下没有一个女子,愿意将自己的夫君分给其他女人。但是,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尤其是你这样的伟岸丈夫,你若想,我拦不住,拦了反倒是伤了夫妻情分,倒不如顺了你的意。”
谢长离:……
就就没听到谢长离的回音,江泠月转头看向他,“你说句话,到底怎么想的?”
谢长离木着脸,慢慢的说道:“我这样提着脑袋做官的人,哪有时间三妻四妾,再说,我最难最苦最危险的时候,只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如今荣耀加身,又怎么允许别人来玷污我,她们做梦。”
江泠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都憋红了。
谢长离见她这样子,没好气的说道:“我可不像你,这么贤惠,居然还想着而给我纳妾!”
江泠月:……
这是生气了?
咦?
他方才说什么?
江泠月这一刻一双眼睛闪闪光,她跪坐在谢长离对面,双手劝住他的脖子,开心的说道:“谢长离,你说这样的话气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若是孑然一身,我才不怕,但是我有孩子,我怎么不怕呢?”
谢长离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气散了几分,就听着江泠月又说道:“谢长离,我吃过的苦太多了,见过的人心也太多了,我怎么敢问,敢赌呢?我只想闭着眼睛向前走,能与你走到哪里算哪里。”
听到这话,谢长离心疼了,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有你跟阿满,我这辈子就足够了,咱俩这么多秘密,可不能纳妾,有危险。”
江泠月:……
她正煽情呢,结果给她来一句这个,没忍住,被气笑了。
有了谢长离暗中出手,没几日京城的流言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杂,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让人一时间无法分辨。
今日成郡王妃赴宴,坐在宴席上,与几位相熟的夫人闲话家常。
说到各家府里添人的事,她轻轻叹了口气,“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一桩事来。”她道,“前几日我们王爷宴请义国公父子,席间让舞姬献舞,谁知那俩丫头伺候得殷勤,竟被国公爷和世子爷带回去了。”
席间诸位夫人,听着成郡王妃这话,眼睛这一瞬间都亮了,如今京城流言纷纷,大家私下里都看热闹呢。
现在成郡王妃自己主动提起,她们当然要仔细听听。
成郡王妃对上众人热切的神色,顿了顿,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按说送了人就该是人家的人了,我也不好多问。只是毕竟是成郡王府出去的,总不能太寒酸。也不知她们在义国公府过得如何,可曾有个正经名分?”
几位夫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这话说得体面,意思却很明白,成郡王府送的人,怎么能没名没分地搁着?
啧,成郡王妃怎么好意思说这样的话,要是自家爷们儿子,被人送美人回府,她们也堵心啊。
义国公夫人没有找上门,寻成郡王妃的麻烦都是体面人了。
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却不能这样说,不管是成郡王妃还是义国公夫人她们都不能轻易得罪。
一位夫人笑道:“郡王妃放心,义国公夫人最是贤惠大度,必不会亏待那两位姑娘的。”
另一位夫人附和:“是啊,听说义国公夫人常教导儿媳要有容人之量,她自己必然也是这般宽厚的。”
成郡王妃闻言轻笑一声,“我也不是非要给那两个姑娘要个名分,只是啊,那俩姑娘虽然在我们府上做舞姬,却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我也是瞧着她们可怜,为她们说句公道话罢了。”
看着她们可怜,怎么也不见成郡王妃把那两个舞姬留给自己丈夫跟儿子?
漂亮话谁不会说呢?
但是,成郡王妃这明显针对义国公夫人的话,她们也很乐意往外传一传,最好义国公夫人打上门去,她们也好看热闹。
宴席过后,没几日京城几家绣坊、茶楼的掌柜,也在接待各府采买时,无意中提起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