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放立在原地,看着蕴怡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纤巧的那个眸光一转,轻轻唤了一声:“世子爷?”
颜放回过神,对上那双含情目,挤出一个笑容,“走吧。”
他带着她,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厅中只剩下义国公夫人一人。
她站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厅堂,望着那两盆新摆的建兰,望着窗外那片被风吹落的槐花。
她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喘息起来。
管事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义国公夫人推开她,踉跄着走到椅边,缓缓坐下。
她闭着眼,眼前却全是蕴怡那张含笑的脸。
义国公夫人捂住胸口,只觉得那里堵得厉害,她就是故意的!
蕴怡郡主回了自己的院子,就立刻给江泠月写了信,看到那老妖婆那张脸,她可真是太畅快了!
江泠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收到蕴怡郡主的信,打开一看几乎乐开了花,想想那种场面,她都替义国公夫人尴尬。
可惜,未能亲眼一睹。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是觉不得疼的。
她不是喜欢给儿媳妇塞人吗?
现在自己也尝尝这种滋味,那女子是成郡王送的,便是看在成郡王的颜面上,义国公夫人也不好把人往死了磋磨,这口闷气以后有的受了。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江泠月心情大好,谢长离回来时见她满面喜色,顿时沉闷的心情也轻松了几分,他走到她身边问道:“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江泠月听到声音转过头,谢长离身上还穿着天策卫指挥使的官服,腰间束着玉带,越衬得他肩宽窄腰,清隽英挺。
江泠月摆摆手,让几个丫头都退了下去,她这才走过去抱住谢长离的腰,贴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道:“谢长离,我今天可真是太高兴了。”
难得见她情绪这般外露,伸手把人抱起来,感染到她的喜悦,他的笑容也越来越深,“跟我说说,让我也开心开心。”
江泠月抱住谢长离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数语,将义国公府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你说,是不是很解气?”
谢长离对上江泠月盯着她的眼睛,笑了笑道:“解气!”
江泠月高兴地在谢长离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太解气了!”
谢长离:……
自家的事情没见她这般,别人的事情可真是情绪激动。
小心翼翼把人放在软榻上,他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手,拉着她靠在软枕上,“就这么开心?”
“能不开心吗?我都恨不能拎着棍子将义国公夫人亲自揍一顿,她可是差点害了蕴怡一条命!”江泠月怒道,“风水轮流转,她也有今天!不是劝着自己儿媳妇要宽容大度,不能做个妒妇吗?如今轮到她自己,那也要说到做到啊,至少得给儿媳妇做个长辈的样子不是?”
谢长离看着江泠月,“你说得对,做人就要言出必行。”
江泠月枕着谢长离的胸膛,长长的舒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啊,那天殷神医回来,跟我说蕴怡病得厉害去了半条命时,我都想着拎着刀去义国公府了。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我再心疼她,我也还有家人孩子,我不能冲动。”
所以,她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儿,而且她跟蕴怡合伙做生意,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银子,有长公主留下的人脉,她不说是坐着数钱,其实也相差无几。
所以,她心里愧疚啊。
她就想把蕴怡郡主拉出泥潭,想要她能过上好日子。
如今,终于有盼头了!
想到这里,江泠月戳了戳谢长离的胸口。
谢长离一把捏住她的手掌,“大白天,别胡闹。”
江泠月:……
好像上回白天胡闹的不是他一样!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想让你帮我做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