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德的身体重重摔回地面,再无声息。
周围跪着的一千多名竹联帮马仔,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他们的堂主,竹联帮的二号人物,就这样被一句轻飘飘的命令给结果了,像杀一条狗一样简单。
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呼吸,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廖杰雄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转身,面对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愿意加入天道盟的人,留下。”
“不愿意的,现在可以离开。不过,下次再让我在道上遇见你们,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给你们两分钟选择。”
廖杰雄当然可以把这些人全部坑杀,但楚爷的话他记在心里。一次性处理掉几千人,手尾太长,麻烦。
更何况,这些人已经没了胆气,竹联帮大势已去,他们翻不起任何风浪。能收编的就收编,扩充实力。不愿留下的,放他们走,让他们回去把今晚的恐惧带回台北,瓦解竹联帮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
两分钟,对跪在地上的众人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边是屈辱地投降,但能活下去,甚至能在新的、更强大的靠山手下继续混饭吃。
另一边是带着竹联帮的身份离开,但前路未卜,而且随时可能被清算。
一个中年马仔颤抖着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张安德的尸体,又看了看廖杰雄,最终一言不,转身朝着山下走去。他混了半辈子,累了,也不想再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有人带头,陆陆续续又有一小撮人站了起来,默默地选择离开。
但更多的人,在短暂的挣扎后,选择了留下。
他们出来混,为的就是出人头地,讲究的就是一个“跟对大哥有肉吃”。竹联帮已经是夕阳西下,岌岌可危;而天道盟如日中天,背后还有一个连港城两大帮派都能号令的恐怖存在。
怎么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很快,一千多人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阵营。选择离开的不到两百人,剩下的近千人,依旧跪在原地,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很好。”
廖杰雄满意地点点头,对手下吩咐道:“处理好现场。”
他随即看向刘玉安和庞光,下达了新的指令。
“兵分两路,天亮之前,拿下莲花市和台中市!”
竹联帮南下的两千多主力精锐,在这一晚被彻底打垮,主将张安德当场阵亡。剩下的莲花市和台中市,不过是两个空壳子,守军寥寥无几。
夜色下,无数辆汽车动引擎,庞大的车队如同两条黑色的巨蟒,分别扑向了两个方向。
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莲花市的竹联帮据点几乎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就被冲进去的天道盟人马摧枯拉朽般地荡平。
台中市的战况更为激烈,也更为迅。
后半夜,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大换血。
“砰!”
一家大型酒吧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上百名手持棍棒刀械的天道盟成员蜂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