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观伦盯着董桂成的脸。
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破绽。
“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还有需要我怎么帮你们?”
“你们竹联帮兵强马壮,真想吞并四海帮,直接打过去就行了,用得着我?”
董桂成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烟灰。
“我们可以保你不死,不用再担心陈勇河的追杀不是吗?”
“强龙不压地头蛇,四海帮的场子那么多,我们一家家打过去太费时间。”
“只要你帮助我拿下四海帮。”
“出面稳住那些摇摆不定的堂口。”
“四海帮改成四海堂,你还能做四海堂主。”
“怎么样这个条件是不是挺不错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四海堂主。
这四个字砸在蔡观伦的耳朵里,刺耳得很。
前天他还是整个四海帮的龙头老大,几千人听他号令。
跟竹联帮的帮主是平起平坐的地位。
现在只要点个头,就成了竹联帮手底下的一个堂主。
直接降了一级。
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以后见到董桂成,还得低头叫一声兄弟。
可是不点头呢?
车窗外,上千号竹联帮的打手已经把面包车围得水泄不通。
前面的越野车大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只要说一个不字,明天早上海里就会多出一个装满石头的麻袋。
陈勇河不会放过他,董桂成更不会留一个活着的隐患。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留着这条命,总比在荒郊野外喂野狗强。
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竹联帮的副堂主站在董桂成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刀刃在指尖翻飞,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老家伙还在犹豫什么?
一千把刀架在脖子上,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要不是留着他收拢四海帮的残部有用,刚才第一轮冲锋就把这破车砸扁了。
给他脸了。
蔡观伦咬住下嘴唇,口腔里尝到一股铁锈味。
牙齿在嘴唇上磕出一个血印。
“我答应你的要求。”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只要你们答应了,我这边就没有任何问题。”
董桂成双手插进口袋里。
“蔡堂主,你说。”
“只要不是很为难的要求,我这边都可以答应你。”
蔡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