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观伦没有熄火,右手依然搭在挡杆上。
脚尖悬在油门上方。
“原来是竹联帮的董堂主。”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
“有什么事情我们改天再聊。”
“我要先走了。”
蔡观伦左手打转方向盘,准备往越野车之间的缝隙里钻。
只要有一丝空隙,他就能把车挤出去。
董桂成往前走了一步,身体直接贴在车门上。
手里的半截香烟按在车窗玻璃上。
火星四溅。
香烟的焦味顺着车窗缝隙飘进驾驶室。
“行了,我们都别装了。”
“你这哪里是有事,你明显是在躲避追杀。”
底牌被看穿了。
陈勇江在后面追,董桂成在前面堵。
前有狼后有虎。
竹联帮这个时候出现,绝对不是来送温暖的。
蔡观伦松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水。
在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
“你怎么知道?”
“还有你带那么多人过来想做什么?”
“难道是想插手我四海帮内部的事情吗?”
“四海帮虽然出了点乱子,但也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董桂成把按灭的烟头弹飞。
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落在引擎盖上。
“对,我是过来帮忙的。”
董桂成双手撑在车窗框上,身体前倾。
“我也不瞒你说,我们竹联帮想吞下你们的四海帮。”
“现在需要蔡老大的帮助。”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们的忙?”
蔡观伦脑子里快盘算。
四海帮现在四分五裂,陈勇河带头造反,自己带出来的亲信死伤殆尽。
竹联帮这是趁火打劫。
换做是他,看到对头帮派内讧,也会带人来踩上一脚。
这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
车外。
一个提着棒球棍的竹联帮小弟盯着驾驶室里的蔡观伦。
这就是四海帮的龙头?
开着一辆破拉货车,满身汽油味,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平时在夜总会里呼风唤雨,出门都是奔驰宝马开道。
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堂主只要一句话,兄弟们冲上去就能把他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