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咬牙,嫉妒在心里滋长。
他就不明白了,同样的兄弟,林映雪对陈春生态度一向很好,对陈田生一开始很差现在也变的有说有笑了,唯独对他从始至终态度都没变过。
他都怀疑林映雪到底是不是他亲妹妹。
陈根生扫了一眼林映雪,对陈春生说道:“爹要去服徭役了。”
林映雪支棱起耳朵。
来了,陈怀远逃避徭役的方法还是那么简单粗暴,直接让儿子替代。
不过都是儿子,陈根生为何要来找陈春生,他作为长子为何不服?
还能有什么理由,像陈怀远一样自私呗。
就看陈春生如何应对了。
陈春生老实的说道:“服徭役不是该的?十六到六十的男丁都要服,爹还不到五十,该服!”
他不明白这事有啥可说的,再说了这次徭役不累,清理枯树枯草,甚至比挖村里的沟渠河道还简单,几岁的孩子都能干,更何况爹这个成年男丁。
陈根生心想看来陈春生还不知道爹要服什么样的徭役,叹了口气对陈春生说道:“爹的徭役和咱们不一样,他是采矿,要背石头要挖山洞。”
陈根生再次看了林映雪一眼,若不是林映雪在跟前,他早开始痛斥姜守仁的故意报复陈怀远。
对于陈怀远分到的徭役,陈春生有点意外,但他又觉得既然上头分了这样的活,那就去干呗,给他说干啥。
陈春生就说道:“采矿听着累,实际上还好。我以前在山上时听人家说采矿会用火药炸山,不是生挖,那石头都炸碎了,既然是碎石爹能背起来。现在新朝刚立,给咱减了三年的税,这点徭役真不算啥,大哥是觉得这徭役对爹很重?”
陈根生瞠目结舌,他没想到一向老实的陈春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原先想的是,陈春生知道陈怀远要去服采矿的徭役,会主动站出来替爹服。
这样省的他再费口舌说一番大道理。
谁成想,陈春生不按照剧情走。
他,他竟然,竟然觉得这采矿的徭役不算重役。
陈根生尬住了,沉默半晌才说:“老二,这采矿的徭役对你来说不算啥?你毕竟干惯了重活,可是爹不一样,爹这么多年都没有干过啥活,万一累坏了该咋办?”
陈春生皱眉。
喜意浮上陈根生的心头,老二就要主动去替爹服徭役了。
打小他就是这样迂回的让老二主动开口干活,尽管有时候老二心不甘情不愿的,但那又如何,他最终干了不是吗?
陈春生看了看林映雪,林映雪清凌凌的眼神和他对视。
陈春生心里一个激灵。
他不傻,他知道大哥在欺负他,从小都这样欺负他。
他从前受着,是觉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多吃点亏没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上回石头铁头欺负秧秧萍萍时,妹妹给他俩闺女出头,过后妹妹狠狠冲他火,说老大家的俩崽子之所以欺负他闺女,那是因为他立不起来,他总是由着陈根生欺负自己,所以陈根生的崽子就欺负他的闺女。
什么叫欺负,就是让他干了他不想干的事,那就叫欺负。
现在他一想起妹妹的话,心里带上了恼怒,是对陈根生的恼怒。
大哥一向这样,总是一脸为难的样子来让他主动揽下责任,欺负他一回还不够,还要次次欺负他。
陈春生不想这样被欺负了,于是冷着脸问陈根生:“大哥,你说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