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远急了。
急的他冲吴七巧喊道:“老大媳妇。”
吴七巧睁着无辜的双眼,笑道:“爹,您喊我有啥事?您是不是觉得我和秋菊关系好,你怕我托秋菊求到春杏嫂子头上,您放心我不会的。为了咱们陈家的骨气,我也不会去求情啊。”
陈怀远差点气的吐出一口血。
一向机灵的老大媳妇这次咋失灵了?
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气他的!
吴七巧说完面无表情转过身。
陈怀远是指望不上大儿媳替自己开口了,情急之下抓住陈根生,说道:“根生,我去服采矿的徭役你就没有啥说法?”
陈根生懵了,他有啊,刚才不是说了。
他大骂了舅舅一顿,骂完要去姜家要说法,或者去找姚氏逼着姜守仁取消这份徭役。
可是爹不同意,他把陈家面子看的比天大,他也没办法啊!
他只能希望陈老太太可以去陈五妮家或者大房三个堂姐堂妹家凑银子,让陈怀远免了这次的徭役。
他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陈根生两手一摊说道:“爹,我哪有其他办法。”
陈怀远瞧着榆木疙瘩好大儿,知道再拖下去不是办法,深吸一口气闭眼说道:“根生啊,你作为我儿子理应尽孝。那采矿的徭役你能不能替我去,你毕竟是姜守仁的外甥,他看在你娘的面子上你去采矿也不过走个过场。”
逼着他亲自开口去求儿子。
太羞耻了!
太不体面了!
陈根生惊呆了,他爹知道那徭役有多重,他爹不想服却推到他头上。
不是他不孝顺,如果这徭役和村里其他人一样是清理杂草砍枯树,他可以咬牙干双份。
可这是挖矿,是在囚犯山匪包围下下苦力,他就不能去了。
陈根生心想也不是他主观上不想去,他是长子,他有俩儿子,他若是折了进去,谁来给陈怀远养老送终,谁来帮他养儿子。
所以他不能去。
吴七巧想笑,陈怀远可算亲口说出了目的。
只是他的好大儿要让他失望喽。
果然,陈根生在震惊过后拒绝了陈怀远,说道:“爹,您让我去求一求舅舅我还能去,但是你让我替你采矿我不能去。”
陈怀远脸上呈现出和陈根生一样的震惊。
在他的词典里,压根就没有陈根生会拒绝他的选项。
在三个儿子中,陈根生表现的最向着他,在他和姜宝珍和离后,陈根生哪怕和姜家和姜宝珍决裂,也不愿舍弃他这个爹。
因此,此时的陈根生拒绝他,他才会那般不可思议。
陈怀远看向吴七巧,说道:“老大媳妇,都是你怂恿的是不是?”
吴七巧简直气笑了。
瞧瞧,她那人淡如菊的公公多会空口说瞎话,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任何意见,公公就把锅扣到了她头上。
这次不用吴七巧出手,陈根生出马道:“爹,这和七巧有啥关系?我真不能去,要不我还是去求舅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