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青竹峰之后,远远地,雪扶摇就注意到有两名少女站在青竹峰前。
一名少女身穿鹅黄色襦裙,皮肤白皙,明媚皓齿,周身散着一股世家大族才能够培育出的贵气,沉稳端庄。
这种气质,她只在太子哥哥的身上看到过。
在少女的身边,是一身葱绿色的少女,虽然容貌同样出众,却远远比不上鹅黄襦裙的少女,应该是侍女之类的。
在路过两人身边的时候,雪扶摇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穿葱绿色衣服的少女一脸不服气的嘟囔道:“真是没有家教!”
“问琴!”鹅黄襦裙的少女见自己的侍女竟然如此口无遮拦,顿时出声呵斥,却已经晚了。
并没有走远,将刚刚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的雪扶摇直接打出了一道灵力,将那名侍女直接击飞了出去。
这一击,她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问琴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高高的飞起,然后重重的落下。
虽然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雪扶摇在皇室都跟透明人一样,跟父皇和那些兄弟姐妹相处的时间也不长,甚至于,她都怀疑有些皇兄皇姐都不知道还有她这个妹妹。
但不知为何,雪扶摇却对这些陌生的家人有着很深的感情,而且这些情绪是与日俱增的。
她将这归咎于人死债消,即便是生前对她多有忽视,但人已经不在了,同样带走的还有那些糟糕的回忆,只留下了美好的记忆,这些记忆又在脑海中经过不断的美化。
这大概就是死去白月光的杀伤力吧。
而且,在皇宫里面的那五年,雪扶摇真要说受什么苦,其实还真没有,只不过是相较于其他兄弟姐妹,她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而已。
“这位姑娘,问琴不过是心直口快了一些,你何必下此狠手。”鹅黄襦裙的女子愤怒地看着雪扶摇,眼睛红红的,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看上去可怜极了。
只可惜,这一招对雪扶摇没用。
“知道她心直口快还带出来得罪人,你的教养也不怎么样嘛。”
“你!无理!”
她可是一直被视为世家贵女的典范,怎么可能没有教养!
雪扶摇懒得理她,转身继续朝着山上走去,她要去告状!
经过刚刚的接触,她已经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就是顾念口中中洲赤羽皇朝丞相的小孙女。
这还没有拜师呢,就如此嚣张,要是拜师了,那还不得骑在她头上拉屎啊,不行,她绝对不同意。
来到山顶之后,雪扶摇现,除了自家师父之外,师伯萧梵声和师姐顾念也在。
“弟子见过宗主,见过师姐。”
向两人打过招呼之后,雪扶摇立刻戏精上身,不就是演戏嘛,谁不会啊。
她鼻子一酸,眼眶里面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委屈屈的喊道:“师父,我被人给欺负了。”
谢亦初看着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的小徒弟,心脏不由得抽痛了一下,一股无名怒火在心中蔓延:“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旁边的萧梵声和顾念见雪扶摇见面就开哭,也是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是啊扶摇,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了吗?告诉师伯,师伯给你出气去。”
这时,顾念说道:“小师妹,是不是因为师叔要收新的弟子你不高兴啊。”
“念念,不可胡说!”萧梵声呵斥道。
顾念闻言,不服气的撅了噘嘴,说道:“本来就是嘛,师叔都已经明确拒绝了,那人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还说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要用自己的诚心打动师叔,呕,恶心。”
“而且,师父,我就不信你没有看出来,那女人明显目的不纯,看师叔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那是冲着拜师来的吗?怕不是冲着来当小师妹的师娘来的。”
“闭嘴!师徒之恋,有违天道,元极宗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生的!”
闻言,顾念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雪扶摇也开始了告状:“师父,我不反对您收新的徒弟,但能不能不要收山下的那个女人,她刚刚纵容身边的侍女说我没有教养,如果您真收下她,我会被欺负死的。”
雪扶摇是孤儿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他们知道的事情要更多,知道她是从人间界来到修仙界的。
姓雪,孤儿,人间界。
这三者联系在一起,他们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便是曾经的雪氏古族,那可是曾经号称长生世家的家族,没想到如今竟然就只剩下了一个孤女。
他们虽然猜到了雪扶摇的身份,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雪氏已经消失上千年了,如今的雪扶摇只是元极宗的弟子。
他们以为雪扶摇最多只是从曾经长辈的口中得知一些曾经家族的辉煌,但话又说回来,如今的修仙界中的修士,往上数个几十代,哪个没有个厉害的祖宗呢。
听到雪扶摇这样说,谢亦初冷冷地看向旁边的萧梵声,说道:“师兄你也看到了,我这青竹峰庙小,实在容不下这尊大佛。她现在就敢欺负扶摇,要是真拜了师,扶摇会被她欺负死的。”
而且,拜师还带侍女来,她怕是连生活自理都做不到,难道师兄是想让我伺候她,还是让扶摇伺候她?”
萧梵声听到谢亦初这样说,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只是惜才而已,冯小姐是水木双灵根,灵根纯度达到了八成五,又是水木灵体,是个可造之材。”
她又不远万里从中洲而来,只为了能够拜师自家师弟,他也是被这一份赤诚之心打动了,才想要帮帮忙的。
“既然你不乐意,那我就去回绝她了。”
天赋虽好,但比起天灵根的雪扶摇还是差了一点的。
谢亦初伸手温柔的拍了拍雪扶摇的后背,声音温柔的说道:“好了,为师说过,此生只有你一个弟子,就一定不会违背誓言的。”
萧梵声见自家师弟竟然用如此温柔的声音说话,身上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师弟啊,为兄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