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因为那位高人说,城主小儿子身上的毒仅仅只是被压制住了,并没有解毒,如果在一个月之内还找不到解毒之法的话,到那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闻言,无色城城主和其夫人当即便跪地求高人为他们指点迷津。
原本高人不肯,最后在经过无色城城主和气夫人的再三恳求之后,这才为难地说出了一个能够“解毒”的办法,那就是以其他人的命强行为城主小儿子续命。
但因为这种方式有违天道,所以转换的寿命只有百分之一。
也就是说,想要他们的孩子活得长久,那就需要更多的寿命才行,而获得寿命的方式,就是献祭。
在得到解毒方式之后,两人如获至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准备用无色城中的人为自己的孩子续命。
正所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平时对这些人那么好,也是时候到了他们回馈他的时候了。
从这段记忆里得知这个荒唐的理由,雪扶摇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不过那位高人这个时候又说话了。
他说无色城中普通人居多,寿命不长,最好是修士,而且修为越高越好,这才有了那张求医的悬赏。
雪扶摇将地上的尸体和痕迹处理干净之后,一只手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总觉得那位高人怪怪的。”
将剩下的摊位位置标注完之后,一副完整的阵图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阵图,雪扶摇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看着不像是献祭的阵法啊。”
再结合此刻记忆里面的那个行为怪异的高人,此时的雪扶摇已经百分之百的确定那高人有问题了,这阵法估计就是她为了自己所布置的,什么献祭,那都是扯淡。
雪扶摇看着手里的地图,脑海里面思考着自己要不要阻止一下。
按照她上一世的行事准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肯定不会出手阻挠,但上一世,无色城可没有生过这种事。
雪扶摇担心,又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才导致了事情生了变化,原本不该生的事情生了。
想着这事可能跟自己有关系,她就做不到什么都不管。
不过让她站出来跟城主府硬刚,那还是算了吧,如今阵法已成,她担心对方狗急跳墙。
这样想着,雪扶摇索性将手里的地图用竹简刻录上上千份,然后在经过一番伪装之后,将其散落在无色城的各处。
除此之外,她还开始准备破坏阵法。
她并没有去破坏那些作为阵点的摊位,因为城主府肯定派了人在暗处守着,一旦现有人破坏,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她只是在原本的阵法上做了一点手脚,到时候让布阵之人自食恶果罢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雪扶摇也并没有继续留在无色城,而是选择了离开。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既然知道无色城危险,她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待在那里,至于其他人,她都已经提醒到那个份上了,如果这些人还没有领悟,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命该如此了。
与此同时的无色城中,不少人都现了那些突然出现的竹简,尤其是那些外来的修士们,虽然其中以医者居多,但不乏有通晓阵法的存在。
一个人看不懂,但一群人聚在一起,很快就有人现了端倪。
率先察觉到不对劲之人是一名头花白的老者。
“诸位,老朽曾从家师的手札中看过一次一样的阵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抽取阵法。”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面色凝重,即便是不知道抽取阵法到底是什么,但他们也能猜到这怕不是什么好阵法。
“李医师,这抽取阵法抽取的到底是什么?”有人问道。
“全部。”被叫做李医师的老者缓缓说道:“修为,血气,寿命,血脉,灵体,只要是对方想要的,全部都能够抽取,直至将人榨干为止。”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才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地说道:“好歹毒的阵法。”
“诸位,这些竹简的出现应该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现了城主府的阴谋,但他自知自己能力有限,无法拯救所有人,所以才通过这种方式将事情的真相透露给我们。”
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为了财而来的,如果有人突然出现告诉他们,城主府是在骗他们,将他们引来就是为了用阵法将他们榨干,他们八成是不会相信的。
那时的他们怕是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对方是想让他们离开,以减少竞争者,甚至即便是拿出了证据,也会有人觉得是伪造的。
更何况,无色城的城主名声那可是非常好的,谁能想到,一个众人眼中的好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呢。
既然已经知道了城主府的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人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毕竟从地图上看,阵法已经基本完成了,一旦启动,他们就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此时众人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峰,毕竟他们可是差一点就被人给算计了性命,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他们怕是已经惨遭毒手了。
人群中,不少人出身宗门。
这些人二话不说,直接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宗门: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无色城城主布置抽取阵法,妄图将城主府的居民以及他们这些修士全部抽干,这是事实。如果真的成功了,这足以是一件震动整个修真界的大事。。
告完状之后,他们也没有坐以待毙,一个个的拿出武器,一部分去破坏阵点,一部分则是气势汹汹的去了城主府,准备找无色城的城主算账。
一路上,不少人还不明白生了什么事,看到自己全新的摊子被砸了,顿时哀嚎起来。
但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这些人先是呆滞,然后是不相信,但看着这些人坚定的眼神,他们就算是再不相信,内心的想法也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