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小时。
一直到傍晚,他才被女孩子送了回去。
如果是再长大一些的他,或许会感到奇怪,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可是女孩却准确无误地知道他住在哪里,但当时的敦根本没有心力去思考这些。
因为,他看见了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汗水的院长老师。
“你这孩子——”
看见了完好无损地被送回来的他,院长老师看起来似乎安下了心,可是紧接着却眉头一皱,扬起了巴掌。
但那巴掌始终没有落在他的脸上。
因为那女孩子阻止了。
敦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她似乎天生就会让人缓解负面情绪的气场一样。总之那天他没有挨打,也没有经历漫长的说教,只不过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待在禁闭室里不可以出去而已。
禁闭室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就连水和食物都要等着别人提供。可但这还是比被打屁股好了很多,至少不会让人感到疼痛。
而在他终于离开了禁闭室之后,再一次在公园里看到了女孩。
就和上次一样,女孩始终不说话,只是陪着他玩了一会秋千和跷跷板。他也开始喜欢上了能否外出时一定去那个公园,体会到“有朋友”的感觉。
只是,中岛敦也不清楚他们算不算得上朋友。
毕竟宰孤儿院里,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对他们这些“弟弟妹妹”更多的往往是照顾,而不是友情。更何况,女孩始终没和他说过话,他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中岛敦才鼓起勇气,躲在房间哭把自己和女孩的模样滑了下来,然后在一个午后抱着本子来到了公园。
对方果然在等着他。
她坐在秋千上,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晃着腿,注意到眼前的他,才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当时的敦还小,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些种错过了这次就再也没法知道她的名字的感觉,最终鼓起勇气说道:
“这个送给你!”
“我叫敦,中岛敦。你的名字是?”
女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仍然是不言不语地走到面前,看了看那幅画,便半蹲下来摸着他的头。这一次,中岛敦似乎能看清一些她的嘴不表情了。
“a、do——?”
只是,唇语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熟练掌握的,他还是没有看清,那孩子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在最后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对方愿意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
这是他的过去吗?
为什么他却好像忘记了这段记忆?
中岛敦十分困惑。
直到——
“呦,敦君你醒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