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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镇邪(第1页)

婴儿清脆的啼哭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这绝望压抑的凹地里激起一圈微澜,却又迅沉寂下去。希望的火花短暂闪耀,旋即被更深沉的疲惫与现实的冰冷所吞噬。

云芷指尖最后一丝微光熄灭,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闭上眼,体内如同被掏空,神魂的刺痛和元力的枯竭,让她连思考都变得困难。阿兰抱着恢复生机的婴儿,千恩万谢,泪流满面,但很快也被其他幸存者麻木或复杂的目光看得低下头,抱着孩子瑟缩到角落。

守卫长默默守在一旁,独眼扫视着光罩外翻滚的黑雾,又看了看中央那块散着微弱白光的残破石碑,眉头紧锁。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粗糙的缺口。

沉默,再次降临。只有光罩外黑雾涌动的嘶嘶声,凹地里压抑的喘息,以及偶尔几声难以抑制的低泣,提醒着众人此刻的处境。

镇长佝偻着身子,挪到石碑旁,伸出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抚摸石碑上粗糙、布满苔藓和裂痕的表面,浑浊的老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口中低声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词语,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与古老的灵魂对话。

“……祖灵庇护……镇邪碑……最后的净土……”断断续续的词语,飘入云芷耳中。

镇邪碑?

云芷强撑着精神,将一丝微弱的神识再次探向那石碑。这一次,她观察得更仔细。

石碑的材质,确非寻常。入手温润,带着一种玉石的质感,却又比玉石更加坚硬、致密,表面在微弱白光映照下,隐隐有细密的、天然形成的纹路流转,如同大地的脉络。这纹路,与她那银袍剑修记忆碎片中,某种上古炼器手法中记载的“地脉元石”颇为相似。地脉元石,乃大地精华凝结而成,能沟通地气,承载阵法符文,是炼制高阶土行、防护类法宝的绝佳材料。但眼前这块,显然经过了漫长岁月的侵蚀和某种力量的冲击,早已灵性大失,濒临崩毁。

石碑上原本似乎刻有文字或图案,但岁月和侵蚀已将其磨灭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残缺的、笔画古拙的痕迹。云芷凝神分辨,依稀能从那些断断续续的刻痕中,感受到一种浩大、磅礴、却又带着悲怆与决绝的意境残留。笔画走势,与她所知的几种上古符文、甚至道纹,有隐约的相似,却又似是而非,似乎更加古老、原始。

而石碑散出的、那温暖、纯净、能逼退黑雾的乳白色光芒,其能量本质,让云芷感到一丝熟悉。那是一种净化、守护、驱邪的力量,与她寂灭道力中蕴含的“净化”之意,以及混沌“源”光的某些特质,有微弱的共鸣。但这股力量,又与纯粹的、充满生机的木行、水行灵气不同,更接近于一种沉淀的、厚重的、与大地紧密相连的、经过特殊淬炼的信念或意志之力。

信念之力?意志显化?还是……某种古老的、依托地脉与特殊仪式形成的结界或封禁的核心?

云芷回想起银袍剑修记忆碎片中,关于上古大战对抗“渊”之侵袭的一些零散信息。似乎有提及,上古先民,在绝境之中,曾以信念、祭祀、特殊的地脉节点相结合,构建过一些临时或永久的“庇护所”或“净化之地”,以抵御“渊”的侵蚀。这些地方,往往会有类似的、散着特殊光芒的“镇物”留存。

难道,这所谓的“镇邪碑”,就是那样一处上古“庇护所”的残留核心?这“鬼嚎坡”乱石滩,就是当年的一处战场节点或避难所?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石碑的能量,恐怕就真的如同无源之水了。它依靠的是上古残存的信念、地脉节点汇聚的力量,以及石碑自身材质的特殊性在维持。如今,地脉可能早已变迁或枯竭,石碑残破,信念消散,这光芒……还能持续多久?

她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石碑内部更深层。果然,在那温润的石质核心深处,她“看”到了一点微弱、却异常坚韧、如同风中残烛的乳白色光点。那光点,正在缓慢、却持续地逸散、消耗着自身的光芒,维持着外部的光罩。光点周围,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裂痕,不少裂痕深处,还残留着丝丝缕缕漆黑、阴冷、充满侵蚀性的力量——那是“渊”之力的残留,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消耗着那点核心光芒。

按照这消耗度,结合石碑的残破程度,云芷再次估算——最多七日。七日后,这点核心光芒耗尽,或者石碑彻底崩碎,这最后的庇护所,也将不复存在。

七日。

这个数字,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镇长,”云芷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这石碑……还能撑多久?你们……以前可知此处?”

镇长从对石碑的喃喃自语中回过神,转过头,看向云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嘶哑道:“回仙子,这‘镇邪碑’,只是祖辈口耳相传的传说。说黑水渊边,有一些上古先民留下的‘镇邪之地’,能在黑雾中撑起一片净土。但具体在哪里,是什么样子,早就没人知道了。这次黑雾爆,也是听我那侄儿逃回来说,看到这里有白光,黑雾绕行,我才猜到可能是‘镇邪碑’……至于能撑多久……”他苦笑着摇头,看向石碑的目光充满了忧虑,“老朽……不知。但看这光芒如此微弱,石碑又如此残破,恐怕……唉。”

守卫长也沉声道:“我们冲进来时,这白光范围比现在似乎还大一圈,能护住的人更多些。但这几个时辰,白光好像……在慢慢变暗,范围也在缩小。”他指了指光罩边缘,那里原本离最近的一块岩石还有两三尺距离,现在,光罩的边缘,已经几乎贴着那块岩石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光罩边缘,果然现那乳白色的光芒,比刚进来时,似乎黯淡了少许,笼罩的范围,也向内收缩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刚因婴儿获救而升起的一点微光,瞬间被这更深的黑暗吞噬。

“七天。”云芷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最多七天,”云芷重复道,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石碑核心的力量在持续消耗,且有‘渊’力残留侵蚀。七日后,光罩必破。”

“七天……”有人喃喃重复,声音颤抖。

“那我们……我们只有七天可活了?”一个年轻士兵崩溃地哭喊起来。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被那些黑雾变成怪物!”一个妇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失声痛哭。

绝望的阴云,再次笼罩了这小小的凹地。哭声,咒骂声,绝望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守卫长猛地一拳砸在旁边冰冷的岩石上,出沉闷的响声,拳头瞬间破皮流血,他却浑然不觉,独眼中布满血丝,低吼道:“哭有什么用!哭就能活命吗?!七天!还有七天!就算只有一天,一个时辰,老子也要拼到最后一刻!”

他的怒吼,暂时压下了众人的悲声,但绝望的气氛,依旧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拼?拿什么拼?外面是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黑雾,里面是残破将倾的石碑。他们这些凡人,手无寸铁(那些锈蚀的武器,在黑雾面前与烧火棍无异),如何拼?

云芷没有理会众人的绝望。她闭上眼,再次将心神沉入体内。

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

强行催动“混沌囊”,透支元力和神魂抵挡黑雾,尤其是最后光幕破碎的反噬,让她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经脉多处断裂、淤塞,寂灭元力几乎枯竭,丹田气海黯淡无光,如同干涸的池塘。识海中,混沌“源”光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被那“渊”之诅咒侵蚀留下的暗金色纹路,虽然被石碑的白光略微压制,不再疯狂蔓延,但依旧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神魂和肉身深处,带来阵阵麻痒刺痛,并缓慢地侵蚀着她的生机。

更麻烦的是,那最后冲击光幕的、浓郁如黑色巨蟒的“渊”力,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精纯阴冷的气息,趁着她重伤虚弱、光幕破碎的刹那,侵入了她的体内,与原本的诅咒之力汇合、纠缠,使得诅咒变得更加顽固、难缠。

以她现在的状态,莫说动用道法,便是起身行走,都异常艰难。想要在七日内恢复修为,修复伤势,驱除诅咒,无异于痴人说梦。

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等着七日后,光罩破碎,与这二十几个凡人一起,被黑雾吞噬、同化?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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