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你既然不负责看管我,就该干啥干啥去。”许岁俨然一副老板样,他走到床边坐下,打了个哈欠道,“我要休息了。”
“你……”黑皮肤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反客为主的,他似乎还想和许岁说什么,但这时他腰间不知什么东西响了一下,他便没再开口,只是转身走出去。
许岁躺在床上假装睡觉,余光偷偷瞄着他开门的动作,看样子应该只是普通的钥匙,先进程度没哥那边高。
等那人出去合上门,许岁听到落锁的声音,大概不止一道锁。
房里安静下来,许岁起身,在房里又绕了一圈。
刚刚扫视的时候就没看到摄像头,现在确认确实是没有。许岁边检查边有些怀疑,这里是康特的地盘,他们好不容易抓着许岁,怎么会把他关到这么简陋的地方?
还是说,有小型的难以发现的摄像头?
昏暗密闭的场所,只有墙角有一个小通风口,连只老鼠都爬不出去,许岁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东西早被他们收走了,空空如也。
他绕了几圈什么也没找到,便放弃,坐到床上,贴着墙尝试去听外面的声音。
只听到了疑似风的呼呼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许岁叹了口气,坐在原地思考对策。
周遭安静,许岁只能听到自己起伏的呼吸,他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呼吸不畅,就到门边拍了拍门,大声喊道,“有人吗——”
字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更显得周围空旷而安静。
“有人吗——”
许岁又喊了一次,话音落下,忽地,门被打开,外面刺眼的光线穿过门缝。
许岁在光线下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很多。”
冰凉的水劈头盖脸倾倒,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贺骁睁眼的时候浓密的睫毛因为湿润而更加黑沉,半遮半掩地覆着眼前的场景。
——银灰色的、昏暗的空间。
每个边角,都和多年前的很多个画面重合。
“说!你们的目的地在哪!”用力过猛的声音被墙面反射,几次震入贺骁耳中,他微微皱眉,甩了甩头,头发上的水珠溅到对面人脸上,激起一声脏话。
房间对面,两个审问的人背后,叶鸣峰走了过来。
“贺骁,我再问你一遍。”他手里的针筒反射着墙面金属的颜色,使里面晶莹的的液体变得更加诡异,他的声音更是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耐心,如同刀尖划过金属墙面的噪音般让人难受。
“你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我也再说一遍。”贺骁回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他妈再说一遍你不知道?”叶鸣峰目眦欲裂,面部已然用力到扭曲,“你跟他关系那么亲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贺骁直视着他,语气平淡,“我只是他雇的保镖。”
“保镖……”叶鸣峰冷笑一声,“他给了你多少钱,能让你贺骁做到这个份上?”
贺骁不知想到什么,勾了勾唇角,淡淡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