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辣!
小米辣的辣度后知后觉涌上来,嘴巴火辣辣地痛。
老刘顺手端起肉汤,肉片静静躺在碗里,和老刘大眼对小眼。
左右扫了一圈,老刘咚地把自己的碗往对面一推,拿起另一个碗。“顺子,和你换。”
“唉唉唉,”顺子伸出手,鼓囊囊的腮帮子影响了他发挥,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刘把他的汤端走。
顺子赶紧嚼几下咽下饭,朝老刘汤里瞥了下。
“你打的什么汤?肉片没有营养,你不知道精华全在汤里?”
“你还矫情起来了。以前去猪脚饭店,数你捞渣最厉害。”老刘慢悠悠吹口汤,少少嘬了一口。
烫!
舌尖还没尝到味道,痛觉先来报到。
嘴巴上还有小米辣残留的辣痛,叠加上烫的汤,简直是双倍痛感。
痛着痛着,嘴唇麻了,火辣辣的感觉也消失殆尽。
嘴巴好像好了,老刘惊喜地再喝口汤。
这下,味蕾敏感起来。
浓郁的脂香滑过舌尖,再是姜独特的辛辣,还有剁椒淡淡的鲜。
老刘一口气干下去大半碗,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前些天淋雨的寒气散出去了。
爽!
碗底剩了些肉片,老刘筷子都没用,仰头往嘴里倒。
嗯?老刘眼睛骤然发亮。
肉片居然不是干柴的。
体积偏大的肉片口感意外的软嫩,尤其是肥肉,像含了口奶油在嘴里,边缘焦焦脆脆,油脂香直通鼻腔。
喝完汤,老刘没去添了。而是把梅干菜混到饭里,继续吃拌饭。
之前混入米饭的酸豆角肉沫还没吃完,现在又加了大量的梅干菜,拌饭的材料更加丰富。
低下头,嘴巴贴住餐盘边,老刘像个吸尘器,唰唰唰地吸入。
梅干菜叠加酸豆角肉沫,意外的好吃。
酸豆角咯吱咯吱,梅干菜却是另一个极端,软糯吸满猪油的脂香,连带米饭都油润不少。
扣肉切成小块,原本腻人的肥五花一下子适口了。
肉皮薄而松软,嘴巴一抿,轻而易举从扣肉分离。牙关轻轻合上,油脂溅出,肥五花入口即化。
油拌饭真好吃!
老刘埋头苦吃,工友起身去添了几次饭都不知道。
肚子慢慢突出,吃饭的速度放缓。老刘不受控制打了几个嗝。
“嗝嗝嗝——”
摸了摸鼓胀的胃,老刘扫了眼一筷子没动蒸蛋。
小孩子吃的玩意,不合他口味。
不吃了。
“老刘,你不吃了?”顺子舀完肉片汤回来,就见老刘翘起二郎腿,刷美女跳舞。
老刘抬眼,“不吃了,吃饱了。”
顺子粗粗瞟了眼。餐盘上一大勺蒸蛋压根没吃,梅干菜和豆角混在一起拌的饭,剩了三分之一。
老姜肉片汤喝完了。不过老刘喝的是他那碗。整碗肉片是他消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