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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小说网>梦动三国 > 第38章 临淄侯轻兵败渭水 曹子桓借策定西陲(第2页)

第38章 临淄侯轻兵败渭水 曹子桓借策定西陲(第2页)

曹丕闻言,连忙起身还礼,恭敬道:“夫人请讲,曹丕洗耳恭听。”

王异缓步走到舆图之前,指尖落在陇右诸郡的位置,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将十策娓娓道来:

“第一策,离间计,孤马。马与韩遂本就有杀母之仇,如今不过是被逼得暂时联手,将军可修书两封,一封送与韩遂,许他金城太守之职,永镇西凉,只令他按兵不动;另一封故意涂改关键之处,让马斥候截获,二人必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第二策,断粮道,坚壁垒。马粮草全靠冀城、卤城供给,将军可派精锐绕后,烧其粮仓,断其粮道,再令陇上诸县坚壁清野,让他无处补给,不出十日,其军必乱。

第三策,抚羌胡,断羽翼。羌胡助马,不过是为了劫掠财货,将军可派人携重金前往各部,许他们互市之利,既往不咎;再放言,若执意助马,破城之后,尽数清剿。羌胡唯利是图,必定撤军,马便断了臂膀。

第四策,诛恶,赦胁从。西凉士卒多是被裹挟而来,将军可下令,凡投降者一概不杀,愿归乡者给田给粮,唯有马、马岱等恶,绝不宽赦。如此一来,其部众必纷纷来降,不战而屈人之兵。

第五策,守隘口,困游骑。西凉骑兵来去如风,最善奔袭,将军可派兵守住陇山各处隘口,多设鹿角、拒马,让其骑兵无法施展,再以步兵步步为营,压缩其活动空间。

第六策,用内应,乱其心。冀城破后,韦康旧部杨阜、姜叙等人,皆对马恨之入骨,只是迫于其势,暂时归降。将军可暗中派人联络,约为内应,待马出兵,便打开城门,断其退路。

第七策,分兵势,疲其军。将军可将大军分为三路,一路驻守长安,一路袭扰其粮道,一路直逼冀城,轮流出击,日夜骚扰,让马的军队不得安宁,不出半月,必军心涣散。

第八策,借地势,破其锋。马骑兵虽勇,却不擅山地作战,将军可将其诱至渭水南岸的峡谷之中,利用地势,断其尾,再以火攻之,必能大破其主力。

第九策,扬兵威,慑其胆。将军可大张旗鼓,扬言要亲率大军直取汉中,断马投奔张鲁的后路,让其军心大乱,进退失据,不战自溃。

第十策,留生路,困猛虎。马若兵败,唯一的去路便是汉中张鲁。将军不必赶尽杀绝,只需留一条生路让他逃往汉中即可。张鲁生性多疑,必不会重用马,二人必生嫌隙,我们既平定了关中,又借张鲁之手困住了马,何乐而不为?”

十策说完,环环相扣,面面俱到,既贴合陇右的实际战局,又精准戳中了马的所有软肋,更将王异对西凉局势的通透洞察、果决狠厉展现得淋漓尽致。

曹丕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王异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敬佩:“夫人真乃巾帼英雄!有此十策,西凉何愁不平!曹丕受教了!”

次日,曹丕领三万大军出征,以王异之策为纲,分兵行事,步步为营。

不出王异所料,截获了涂改书信的马,果然勃然大怒,认定韩遂与曹操暗中勾结,当即率兵马前往金城,与韩遂兵戎相见,二人彻底反目,互相攻伐,两败俱伤。与此同时,羌胡各部收到了曹军的重金与许诺,又听闻马与韩遂反目,当即纷纷撤军,返回草原,再也不肯助马一兵一卒。

短短十日,马的联盟便土崩瓦解,彻底沦为孤家寡人。曹丕又依计派张合烧了马在冀城的粮仓,杨阜、姜叙等人也暗中联络曹丕,在卤城起兵反马,梁宽、赵衢更是趁马出兵之际,关闭了冀城城门,断了他的退路。

马腹背受敌,进退两难,多次率军向曹丕挑战,曹丕却坚守营寨,拒不出战,只派小股部队日夜骚扰,让马的军队不得安宁。不到半月,马军中粮草告尽,军心大乱,部众纷纷逃散,投降曹丕的士兵络绎不绝。

最终,在渭水南岸的峡谷之中,曹丕依王异之计,设下埋伏,将马的残部团团围住,一把大火烧得西凉骑兵死伤惨重。马拼死杀出重围,身中数枪,身边的部众只剩数百骑,回望陇上,已无半分容身之地。

“将军!我们如今无路可走了!不如向南投奔汉中张鲁!”身边的部将急声道。

马勒住马缰,回头望着冀城的方向,眼中满是血丝,狠狠一拳砸在马鞍上,最终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走!去汉中!”

说罢,他带着数百残部,一路向南,逃往汉中,投奔了张鲁。韩遂得知马兵败,也吓得弃了金城,西逃羌中,半路被部下斩杀,级送到了曹丕帐中。

至此,陇西、汉阳诸郡尽数平定,关中之地,彻底归于曹魏。曹丕班师回营,曹操亲自出帐迎接,看着眼前沉稳干练的曹丕,眼中满是赞许,当即赏赐了他黄金百斤,锦缎千匹,对他愈看重。

庆功宴的喧嚣传遍了整个潼关大营,而远在淮南寿春的蒋欲川,也收到了关中的捷报,还有曹植寄来的一封满是愧疚与颓废的书信。

他坐在淮南大营的帅帐中,看着案上的两封书信,指尖抚过腰间曹植所赠的龙渊匕,又摸了摸怀中贴身藏着的半枚梨纹木符——木符微微烫,隔着千里江山,与另外两半遥遥呼应。他提笔铺纸,给曹植写下回信,信中没有半分指责,只温言劝勉,告诉他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场败仗能看清本心、磨平傲气,便不算白输,又叮嘱他收敛锋芒,谨言慎行,切莫再被旁人撺掇,行差踏错。

信的末尾,他只写了一句话:“乱世棋局,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唯守本心,方能行远。”

信送出之时,淮南的秋风正卷着长江的湿意,吹得营寨的旌旗猎猎作响。蒋欲川站在帅帐之外,望着长江对岸的江东地界,又回头望向西北的关中、西南的蜀中,眼底满是沉凝。

西凉已定,关中安稳,可这乱世之中,从来没有真正的安宁。邺城的世子之争暗流汹涌,江东的孙权虎视眈眈,蜀中的刘璋惶惶不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他握紧了腰间的环残刀,心中清楚,这场乱世棋局,才刚刚走到中盘,而他与另外两个素未谋面、却刻在骨血里的兄弟,终究会在这棋局之中,迎来宿命的相逢。

当夜,蒋欲川独自立于寿春大营的烽火台上,望着长江对岸的江东地界,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怀中的梨纹木符微微烫。他握紧了腰间的环残刀,总觉得这滔滔江水的另一端,有两个他记不起面容、却刻在骨血里的人,正与他隔着一江烟水,遥遥相望。

帐外的江水滔滔东流,载着这乱世的浮沉,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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