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出的不再是愤怒的嘶鸣,而是充满了痛苦、茫然与最终瓦解的哀嚎!
黑暗的触须无力地垂下、消散。
混乱的能量流失去控制,四处迸射、湮灭。
它那庞大的阴影开始以那三个崩碎点为中心,如同沙塔般快溃散、消融,重新化为最基本的、无意义的混乱概念碎片,回归到“源渊”与“无序回廊”的背景之中。
毁灭的洪流,在即将淹没墨小刀、即将彻底摧毁哨所的最后一刻,**戛然而止**。
天地间,只剩下能量乱流逐渐平息的余韵,以及那庞大阴影彻底消散后留下的、一片更加深邃、却也暂时“干净”了许多的黑暗。
成功了……
墨小刀,用他刚刚获得的力量、洞察、以及决死的意志,结合我从烙印中剥离出的“锋蚀之种”,完成了这不可思议的绝杀!
而代价是……
悬浮在半空中的墨小刀,胸前那个暗金光点早已消失。
他全身光芒尽散,皮肤上的所有纹路都黯淡无光,仿佛化为了普通的伤痕。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小刀——!”凌清玥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距离最近、同样身受重伤的游丝,拼尽全力扑过去,用自己残破的身体作为缓冲,接住了坠落的墨小刀。
两人重重摔落在哨所外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游丝当场昏迷。
而墨小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哨所内,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伤员的呻吟声,以及劫后余生那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铁砧拄着战斧,站在原地,望着外面逐渐平息的黑暗和倒下的同伴,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与悲恸。
疤脸生死不知,石盾和几名战士重伤濒死,猎隼和游丝昏迷,墨小刀更是……
我也瘫倒在地,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烙印处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和一种奇异的“缺损感”,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部分。左眼和右眼都疲惫地闭合,意识昏沉。
但我们还活着。
哨所,奇迹般地,在“无序兽”的全力一击下,残存了下来。
归墟教团的仪式被彻底破坏,召唤来的恐怖存在被“切除”。
只是这代价,太过惨重。
夜莺已经带着还能动的辅助人员,疯狂地冲出去抢救伤员。
凌清玥跪在墨小刀身边,泪流满面,却不敢轻易移动他,只能将所剩无几的温和丹药化开,一点点滴入他口中。
铁砧缓缓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声音沙哑:“你……和他……做到了。”
我没有力气回答。
他看着外面忙碌抢救的场景,又看了看能源核心室的方向,最后,目光投向东南方,那“无序兽”消散后、暂时平静下来的“崩落峡谷”边缘。
“归墟教团……经此一役,应该会消停一阵。”他低声说道,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但不会太久。”
“你们……”他顿了顿,“等伤势稍微稳定,必须尽快离开。去‘古老甬道’。”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的‘价值’和‘麻烦’,都太大了。”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的,必须离开了。
在下一波更大的麻烦,或者归墟教团更疯狂的报复到来之前。
在戍卫者们付出的鲜血,还未白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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