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一冷。
既然已经结仇,又是在这危机四伏的“源渊”之中,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右眼暗金锁定对方逃窜路径上几处相对脆弱的“空间褶皱”。
左眼黑暗力量引动周围“终结”浓度的细微变化,形成无形的滞涩。
同时,我并指如剑,那灰蒙蒙的“异数”剑气再次凝聚,却不再分散,而是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线,悄无声息地射出。
不是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干扰与标记。
灰线后先至,精准地穿透了沙哑教众刚要融入混沌的那片“空间”,并非造成多大伤害,却留下了一丝极其隐晦、与我掌心烙印有着微弱联系的“异数”气息标记。
同时,我的干扰也让他逃窜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一道狠厉的刀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侧面猛然窜出!
是墨小刀!
他拼着伤势,以惊人的战斗本能,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短刃带着他所有的力量与决绝,如同切豆腐般,划过了沙哑教众的脖颈!
暗红色的血液尚未喷出,便在“源渊”环境中迅“褪色”、消散。
沙哑教众的身体僵住,眼中的猩红光芒彻底熄灭,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扭曲黑色纹路、如同干尸般的面孔,随即整个存在也开始迅淡化、崩解。
剩下的四名教众见此情景,亡魂大冒,再也顾不上其他,拼命催动秘法,以更快的度遁入混沌色彩深处,消失不见。
战斗,戛然而止。
“浅滩”重归“平静”,只有残留的些许能量波动和正在消散的教众尸体,证明着刚才生的一切。
墨小刀拄着刀,大口喘息,左肩伤口黑气缭绕,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
凌清玥急忙上前扶住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在此地效果存疑的解毒丹药给他服下,又催动所剩无几的心神之力帮他压制毒素。
我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手掌和剑气。
左眼的黑暗缓缓平息,右眼的暗金光芒收敛。
掌心的烙印依旧微微热,与那逃窜教众身上留下的标记,保持着极微弱却清晰的感应。
虽然击退了敌人,斩杀了领,但我们赢得并不轻松,而且暴露了位置和部分实力。
归墟教团的“尊者”必然已经知晓。
更大的麻烦,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一个更隐蔽的所在,让墨小刀疗伤,让我们消化战斗所得,并制定下一步计划。
我的目光,投向混沌的深处。
渊语者提示的“秩序回响”……
还有那逃窜教众身上的标记,或许……能为我们引路,或者带来意想不到的“机会”?
“走,离开这里。”我沉声道,扶起墨小刀的另一边。
我们没有停留,迅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概念浅滩”,向着更深处、更难以追踪的区域潜行而去。
而在我们离开后不久。
几道更加深沉、更加扭曲的暗紫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战斗残留的痕迹旁。
为一人,身形高大,暗紫色长袍边缘绣着暗金色的归墟纹路,兜帽下,两点深邃如同黑洞般的“目光”,扫过正在消散的沙哑教众残留痕迹,又望向我们离开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出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低沉声音:
“异数之钥……果然不凡。”
“追踪标记的气息。他们逃不远。”
“尊者有令,活捉‘钥匙’,其余……可作祭品。”
“是!”身后数道身影齐声应诺,随即化作数道暗紫流光,沿着我留下的那丝微弱标记气息,以及我们离去的痕迹,悄无声息地追索而去。
猎杀,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