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湿冷,布满滑腻的苔藓。凌清墨手持短剑在前,剑尖凝聚着微弱的灵光,勉强照亮前方丈许范围。阿土背着昏迷的玉衡子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颠簸到师父。
黑暗中,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空气潮湿,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越往里走,阿土心口的印记悸动越明显。那是一种温和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舒适感。周围的地气流动变得清晰可辨,如同无数条温暖的溪流,朝着前方某个中心汇聚而去。灵气浓度也在稳步提升,虽然依旧稀薄,但比之外界山林,已算得上“浓郁”了。
“阿土,你感觉到的空洞……还有多远?”凌清墨压低声音问道,她的气息有些急促,显然伤势和灵力消耗让她负担不轻。
“就在前面,不远了。”阿土仔细感应着,“地气汇聚的中心,应该就是那里。灵气也最浓。”
凌清墨精神微振,加快脚步。又前行了约莫数十丈,狭窄的缝隙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
岩洞高约十丈,方圆近百丈,顶部垂下无数千姿百态的钟乳石,有些尖端还凝结着晶莹的水珠,滴答落下,在洞底形成一汪不大的清潭。洞壁并非完全黑暗,而是泛着淡淡的、柔和的土黄色荧光,仿佛岩石自身在光,将整个岩洞映照得朦胧而神秘。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岩洞中央。那里并非平地,而是一个微微凹陷的、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区域。区域内并非岩石土壤,而是一种类似玉石般温润的乳白色材质,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氤氲的灵气升腾。更奇特的是,这片区域正缓缓旋转着极其微弱的土黄色光晕,与洞壁的荧光交相辉映。
“这是……地脉灵穴?!”凌清墨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与惊喜。
阿土也感受到了。这片区域下方,地气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精纯而温和的土行灵气弥漫其间,浓度远外界数十倍!这里简直就是土行修士梦寐以求的疗伤、修炼宝地!
“快,把师父放过去!”凌清墨率先冲向那片乳白色区域。
阿土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将玉衡子放在区域中央。玉衡子身体接触那乳白色“地面”的瞬间,周身便自动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五行灵光,与下方升腾的土黄色灵气缓缓交融。他苍白如纸的脸色,似乎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果然有效!”凌清墨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地看向来路,“此地灵气如此浓郁,虽能助师父疗伤,但也极易引来妖兽或其他修士……必须布置隐匿阵法。”
她强撑着伤势,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面小巧的阵旗和几块灵石,开始在灵穴周围忙碌起来。阿土帮不上阵法上的忙,便自觉地在洞口附近警戒,同时仔细感知周围的地气流动,以防万一。
凌清墨的阵法造诣显然不低,虽然灵力所剩无几,材料也有限,但她还是很快布置下了一个简易的“敛息匿灵阵”。阵旗插入特定方位,灵石嵌入阵眼,随着她最后一道法诀打出,一层淡若无物的光膜缓缓升起,将整个灵穴区域笼罩其中。岩洞内的灵气波动和光芒顿时被掩盖了大半,从外界感知,这里就像一处普通的、灵气稍浓的洞穴。
做完这一切,凌清墨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几步,跌坐在灵穴边缘,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师姐!”阿土急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只是灵力透支,伤势有些压制不住了。”凌清墨虚弱地摆摆手,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盘膝坐好,“阿土,你守着师父和我。阵法只能遮掩气息和微弱灵光,若有东西直接闯进来,还是会被现。我需要调息一个时辰,恢复些许灵力。”
“师姐放心。”阿土重重点头,握紧木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岩洞入口和四周。
凌清墨不再多言,闭目入定,引导灵穴散出的精纯灵气入体疗伤。
岩洞内恢复了寂静,只有钟乳石滴水的声音,规律而清晰。
阿土背靠岩壁,守在灵穴前。心口印记与下方地脉灵穴产生着持续的、舒适的共鸣,丝丝缕缕精纯的土行灵气也不断渗入他的身体,缓慢滋养着经脉和丹田。他的状态在持续好转。
时间一点点过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阿土忽然耳朵一动。
不是来自岩洞入口,而是……来自灵穴下方?或者说,是来自地脉深处?
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泥土中蠕动的“沙沙”声,透过脚下的大地,隐约传来。那声音很轻,时断时续,若非阿土与地脉共鸣,感知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是什么?生活在地底的妖兽?还是……地脉本身的异动?
阿土心中一凛,立刻全神贯注,将感知沉入脚下大地,试图捕捉那声音的来源和动向。
声音似乎来自灵穴正下方极深之处,并且……正在缓慢地向上移动!
目标,似乎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灵穴!
阿土脸色骤变。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不,这次可能是在别人的“巢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