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玉艰难地喘匀了气,倒是不急着原路返回了。
反正绕过前面那个街口,就能见到聚拢在一块的人群,她虽然想帮忙,却知晓明哲保身的道理,这时候实在不想跟过去当出头鸟。
等林婵玉慢慢走回去,果然就见军装警站在那群古惑仔面前,不知说了什么,那些古惑仔脸色都很不好看,鸡冠头还隔空用手指点着那个靓女,露出来的胳膊上纹着青龙,配上他凶神恶煞的表情,不需要听清楚他说的话就能感知到对方散出来的恶意。
在军装警的盯视下,古惑仔们又纠缠了两分钟,这才骂骂咧咧,不甘不愿地走了。
“没事吧?”
林湘玉担忧地问了一句。
林婵玉摇了摇头,看着那热心的女仔在逃离危险后,第一反应是去将倒地的阿婆搀扶起来,不由得感慨,这人是真心善。
眼见着热闹结束,聚拢在外围的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开,林家姐妹也顺着人流离开了这个地方,并未上前攀谈。
等林家姐妹带月月回家,天已经黑透了,她们后面又去了长沙湾道时装批街买了好几套衣服,吃了避风塘炒蟹、椒盐鲜鱿、炒花甲和烧鹅,个个心满意足,肚子溜圆。
两人没停下,趁着消食的功夫将屋子收拾了,回头一看,原本还在沙上摆弄着新玩具的月月已经睡得昏天暗地,嘴巴微张,嘴角一道晶莹的口水缓缓淌下。
林婵玉憋笑憋得肚痛,又不免可惜今日没买个相机回来鼓捣,不然还能将月月的成长史拍下来留作纪念。
不过,她们现在有了更大的目标,开冰室的花销可不一定比开茶餐厅少,她在心里有了计划的雏形后,就不自觉的开始精打细算。
要是把陆怀川找她算卦时给的一百万支票也算上,那这个开销自然就不是什么问题,但林婵玉从接到支票那一刻开始,就不打算兑现它。
且不论她的能力根本没有在陆怀川身上生效,只论他们两人的过往,林婵玉就不打算再与他产生什么交集,值得庆幸的是,陆怀川还是没变,尽管林婵玉怀疑他同自己一样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可他似乎没有复仇的打算,依然维持着他的绅士风度。
这就足够了。
晚上睡得早,隔日两大一小便又是早早起床。
没了通勤的麻烦,她们出门都悠闲了不少。
等算卦的摊子支起来,来排队的人还只是寥寥。
估计也是报纸的热度渐渐降下来了。
大部分人看到报纸的内容来算卦,也是头脑一热,或者瞧个稀奇,能在工作日早起来排队算卦的人还是少数。
“你要算什么?”
林婵玉照例只留下三个卦主,便请排在第一位的中年男人坐下。
男人地中海,穿着不大合身的西装,隆起的啤酒肚让衣服的纽扣都经受了不小的挑战。
“你就是林神算?”男人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前的汗,一双眯缝眼里透着怀疑和不信任。
“是啊,”林婵玉倒是没对这种反应有什么不满,又问了一句,“要算什么?如果你不想算的话,可以让给后面的人。”
男人犹豫片刻,还是坐了下来:“我们老细想请你去工地做场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