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可不许学这样。”
“不学。”
她换了个台。换到一个综艺节目上,几个人在做游戏,笑声很大。
她把音量调低了。
客厅里安静了。
暖气片偶尔咕嘟一声。窗外有风,刮着树枝蹭窗户。
“妈。”
“嗯?”
“你说……爸是不是很久没打电话了?”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正在摁遥控器的手指。
“上礼拜打过一次。”
“哦。”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她瞅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有什么无聊的。上班够忙了。回来还有你这个祖宗操心。”
她说完又换了个台。
电视里播了一段广告。牙膏的。然后是洗衣液的。
“去睡觉吧。”她说。“明天还有课。”
“再坐一会儿。”
她没再催。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
她打了个哈欠。
伸了个懒腰——两手举过头顶,腰往后弓了一下。
家居服的上衣被这个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了小腹下面那一小条皮肤。
白。
平坦的小腹上有一道很浅的纹路——妊娠纹。
她生我的时候留下的。
懒腰伸完了,衣服落回去了。
她站起来。
“我去睡了。你也赶紧的。”
她走到卧室门口——“妈。”
她停住了。没回头。
“上次那个事……”
她的后背绷紧了。
我能看到她肩胛骨的位置在家居服底下凸了一下。
“……我最近压力挺大的。”
她站在那儿。背对着我。
好几秒。
“考试的事?”
“嗯。还有别的。”
她转过身来了。
看着我。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脸上——说不上是什么表情。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着。眼睛里有东西在转,在琢磨。
“你……”
她开口了。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