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呢,”沈岁宁伸出左手晃了晃,两只金镯子碰撞着发出金器沉闷的响声,她解释:“上回戴右手不小心让人看到了,识破了身份,我就都藏左手上了。”
右手是她的习惯用手,确实比左手更容易让人看见些。
贺寒声没多说什么,只微微俯身低头。
便是这时,外头有人敲门,吓得沈岁宁一激灵,赶紧伸手捂住贺寒声的嘴,大声问:“什么事?”
灵芮站在外头,“少主,明儿船就要靠岸了,大伙儿今晚打算在甲板上最后喝一顿,你来吗?”
“我……不了吧,”沈岁宁看着近在咫尺的贺寒声,心跳飞快,“你们也别喝得太晚了,明儿还得安置住处呢。”
灵芮:“你不来,大家怎么知道如何安置?”
沈岁宁脑子飞速地转,正想着怎么先打发走灵芮,贺寒声这时却拉开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让凤羽去找江玉楚,他会安排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的敏感处,沈岁宁身子都软了,手指紧紧抓住贺寒声肩膀上的衣襟,克制着出声:“你跟凤羽说,让她跟江玉楚商量。”
“那钱呢?”
“……”沈岁宁疲于应付贺寒声,听到这话,却还是忍不住梗了一下,“你找凤羽,我仅剩的几个钱都在她那儿!”
灵芮“哦”了一声,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沈岁宁忍不住了,低斥出声:“快滚去喝你的酒!实在是没钱,就让凤羽找济世堂和千机阁先借上!”
灵芮这才离开,门外终于安静下来。
沈岁宁松了一口气,看向始作俑者,不知不觉间,她身上的衣裳已被他解了大半。
沈岁宁一把抓住贺寒声刚才不安分的手,嗔怒:“你故意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贺寒声摇摇头,脱了鞋半跪在木板床上,“只是许久未与夫人亲近,有些克制不住罢了。”
沈岁宁看着他一脸严正认真,颇有些叹为观止。
她向来为贺寒声惊人的自制力所折服,在船上这大半个月,即便是夜夜相拥而眠,他也从未对她做过什么,最多也只是亲吻,哪怕几次差点要擦枪走火,他也能及时收住。
船上房间狭小,且房与房之间只隔了块木板墙,稍有什么声响异动,附近房间里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朝夕相处,却已经许久未亲近。
如今眼看着就要靠岸,贺寒声却好像突然卸下了头上的紧箍咒一般,这让沈岁宁十分意外,她从不觉得贺寒声会是个在这种事情上放纵不节制的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了,沈岁宁没多余的精力思考其他,她紧张到脚趾都蜷缩起来,浑身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动静太大,外面的人都会发现的。”
“灵芮不都说了?他们都去甲板上喝酒了。”贺寒声轻吻着她的脖子,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火已经点燃,强收是不行的了,沈岁宁只好死死要紧牙关,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贺寒声渐渐往下,他伸手捂住沈岁宁的嘴,动作轻柔克制,可即便如此,木板床还是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船舱安静如斯,热闹的声响似乎都集中在船头的甲板上,离他们颇有些距离,便是发出些动静,也只会被更加喧闹的声音掩盖过去。
“贺寒声,你……”
“嘘。”
贺寒声亲吻着沈岁宁,却捂着不让她发出声音,木板床发出的声响渐渐变大,沈岁宁死死抓住贺寒声的肩膀,恍惚间只感觉整艘船似乎都摇晃得剧烈了起来。
猛烈的刺激感和怕人发现的紧张感交杂着,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沈岁宁连脚趾尖都在用力,长长的眼睫被打湿,眼里含着生理性的眼泪。
半晌后,她张开嘴,狠狠咬住贺寒声的手掌。
第57章第57章我以为在这种事情上,我……
第57章
过了中秋,华都的天气已经完全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多了几许寒凉。
船在午时过后靠的岸,众人下船之后,便随着江玉楚进城安置,贺寒声上马去了城防军军营,沈岁宁则带着从扬州带来的一方歙砚去了倚竹园拜访谢昶。
沈岁宁早早递了拜帖,到倚竹园后门童便领着她进了院子。
谢昶今日没有在画画写字,他让人搬了张竹椅在院子里看书,大约是日头正好,沈岁宁进来的时候他正捧着书在打盹。
沈岁宁看到这才情名震华都的白发老叟如今竟也同书院里那些贪睡的孩童般,不由好笑,“原来老夫子看书也会打瞌睡呀。”
金吉尴尬一笑,上前轻轻将谢昶摇醒,“夫子,夫子?平淮侯家的小郡主来看您啦!”
谢昶砸吧了两下嘴,有些迷茫,“平淮侯?谁啊?”
金吉:“就是秦侯爷!秦衍之!”
谢昶终于睁眼,眼里有几分欣喜问:“衍之回来啦?”
“没呢,是秦侯爷的女儿,”金吉双手指向沈岁宁,“也是贺小侯爷的夫人,她来看您了。”
沈岁宁笑了笑,向谢昶行礼,“岁宁见过谢伯伯。我爹还要晚几日到华都,他先前托人特地从徽州带了一方砚台回来,嘱我一定要亲自送到您手上。”
说着,沈岁宁将手中锦盒打开递上前。
谢昶最喜文房宝贝,看到盒子里那一方精致小巧的砚台之后,浑浊的眼里露出几分欢喜,“哎呀!果真是好宝贝啊!衍之真是有心了。”
他伸手去接,沈岁宁这才发现谢昶手上裹着厚厚的绷带,一直延申到小臂。
她不由关心了句:“谢伯伯的手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