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时,换完衣服的贺寒声不动声色地站在了沈岁宁身后,将她与贺不凡阻绝开来。
贺不凡赶紧收了力,假装无事发生。
贺寒声余光往后瞥了眼,也装作没有察觉,配合地从沈岁宁身后帮她将弓举起来,握着她的手将箭装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我教你。”贺寒声握紧沈岁宁的手,将弓拉开,箭头指着起点的锣。
贺不凡自讨没趣,也不过多停留,招呼别人去了。
察觉到身后的人走了,沈岁宁提醒:“他走了。”
“我知道。”贺寒声微微俯身,将视线落在与沈岁宁平齐的位置,两人的脸颊几乎只有一掌之隔,他的手仍旧握着她的,胸膛虚贴着背脊,几乎把她圈在怀里。
大庭广众之下,沈岁宁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你也不用这么入戏吧?”
贺寒声轻笑一声,松开弓,包了棉团的箭头不偏不倚地从挂着锣的绳子中间穿了过去。
他这才松开沈岁宁,问她:“选什么?”
“都一样,用不了,”沈岁宁叹气,“演戏好难。”
最后沈岁宁还是选了弓箭,箭的数量有十支,又绑有绳子,运气好的话可以重复使用,虽然她不能正常用它来抢绣球,可是她可以故意射偏来干涉别人。
贺寒声什么也没选,他只负责沈岁宁的安全,不参与争夺绣球。
两人选好了马,沈岁宁站在马边,刚想一跃而上,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的人设,便原地收回了脚,看向贺寒声。
“怎了?”
沈岁宁偏头示意他,“抱我上去。”
贺寒声颇有几分无奈地走过来,“这都要演?”
“少废话,让你抱一下还便宜你了。”沈岁宁自觉张开双臂,让贺寒声把她举到马上。
两人的举动被贺不凡看在眼里,他顿时有些怀疑人生。
连马都上不去的女子,怎么可能射箭跟贺寒声打成平手?若她是装的,那也装得太假了些。
众人纷纷骑上了马。
贺不凡站在锣前,再次强调了句:“诸位,既已上马,务必记得双脚不可着地,否则即可出局。”
话音落,他一掌敲响了锣,十几匹马瞬间冲出了起点。
比赛开始后,贺不凡不忘照顾坐席上未参加的人,他命人端着盘子站成一排,吆喝着,“各位,参与抢绣球大赛的队伍一共有七支,各位可以随意押注猜哪一队会赢,若是押中了,筹金翻倍!”
观众席上众人一听,纷纷掏出银钱上前押宝,热烈讨论起来。
“宋公子和高公子都有胜算,我各押一两。”
“哈?我怎么觉得贺小侯爷的胜算更大?”
“嘁!一看你就不懂。贺小侯爷太强了,他一上场,大家伙儿准先弄他。等贺小侯爷落了马,他那位连马都上不去的夫人还有什么胜算?”
练武场上形势焦灼,众人刚跑了不到半里路,果真先集火贺寒声,要把他弄下马。
但贺寒声毕竟有武力压制,虽然不能参与抢绣球,可淘汰几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不出半里路,便已经有两队人马落了马,遗憾出局。
眼看攻击贺寒声无用,众人便把集火对象转变成了沈岁宁。
赛场上大家的心思很简单,就是要先弄掉最强的那一队,强的那个弄不了,就挑软柿子先淘汰掉,而参与其中的高岚馨和高子耀兄妹目的就更明了了,他们就是要解决点私人恩怨。
趁贺寒声被其余人缠住脱不开身,高子耀夹紧马肚子追上遥遥领先的沈岁宁,甩出绳镖。
沈岁宁反应很快,立刻抽出一支箭扔出去挡住他的镖,两人各自攥紧绳子,互不相让,顺便也将两人中间的路隔断。
高子耀大笑,“原来贺夫人会武功!刚刚都是装的!”
沈岁宁白他一眼,果断把箭扔掉,用鞭子狠狠抽了马屁股,跑到他前头。
高子耀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他收回绳镖加快速度追上,又甩了一镖出去。
沈岁宁忍无可忍,抽箭挡住绳镖用力一拽,将绳子扯平,“你有完没完!”
“哈!抱歉了贺夫人,”高子耀又耗掉沈岁宁一根箭,收回绳镖甩了起来,“我妹妹看上了你夫君,但眼下又无可奈何,只好拿你出气了!”
说话间,从贺寒声手里侥幸逃脱的三人也追了上来,沈岁宁瞬间陷入了包围圈。
高子耀又甩出一镖,沈岁宁拿箭勾住后迅速取出弓射向高子耀旁边那人,箭带着绳镖穿过马的缰绳转了个圈儿勾住,马受到惊吓往旁边拉开了距离,高子耀没来得及没松开,将旁边那人的缰绳从他手中拽落,致使那人从马上掉了下来。
另一边的人挥起长棍向沈岁宁击去,赶上前来的宋嘉临及时从中间冲开制止,打抱不平道:“你们竟合伙欺负一个女子,太过分了!”
“没办法!打不过贺小侯爷!只能从贺夫人这里找点机会了!”那人看准时机,再次举起长棍,“贺夫人!得罪了!”
沈岁宁目光一冷,侧过脸徒手接住一棍,一跃起身,踩着马背借力从那人头顶上翻过,稳稳落在了从后面跑过来的另一匹没有人的马上,将长棍夺过来的同时,也将那人摔落在地,淘汰出局。
目睹全程的高子耀和宋嘉临惊呆了,“好身手啊……”
与此同时,解决完其他队的贺寒声追上前来,沈岁宁看他来了,将抢过来的长棍扔给他,“接着!”
贺寒声接过长棍的同时,迅速挡住了高子耀扔出来的绳镖,他身体微微后仰,举起长棍在空中画了个大圈,猛一用力,便将绳镖抢了下来。
没了武器的高子耀压根不敢近贺寒声的身,他回头看到妹妹高岚馨还在,心生一计道:“馨儿!你去拦贺寒声!”
“啊,我……”高岚馨想起父亲骂自己的那些难听话,她脸上的巴掌印就是他动手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