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寒声顿时耳根子都热了,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斗武大会还没开始,贺不凡作为发起人,正在四处接待宾客。
贺寒声带沈岁宁上前打招呼,“堂叔,许久不见。”
“允初来了,”在人前,贺不凡作出一副长辈的慈爱模样,看到沈岁宁也来了,他笑容扩大了几分,“侄媳,又见面了。”
“见过堂叔。”沈岁宁乖巧行礼,全然没有了当日在侯府时的伶牙俐齿。
沈岁宁四下看了看,没见到周好,便问:“堂婶怎么没来呢?”
“内弟新丧,你堂婶她伤心过度,实在不宜见人。”
沈岁宁“啊”了一声,也作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来,“堂叔节哀。”
“无妨。”贺不凡嘴角有笑意,可眼神却冰冷,他领着贺寒声和沈岁宁落了座。
武会堂的场地是在室外,宾客的坐席是围着巨大的练武场搭建的一排棚子,因大多人都带了女眷,坐席之间都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帘。
旁边的少年看到贺寒声,不由调侃:“贺小侯爷新节制了城防军,竟还得空来掺和这等场面,实在是欺负人了。”
贺寒声笑了笑,“内子在家中闷得慌,想出来看看热闹,我便带她来了。”
“原是为了嫂夫人,失敬失敬。”
见对方向自己拱手,沈岁宁下意识也要回,可转念想到自己的身份,便轻轻颔首算作回应。
她扯了扯贺寒声的衣角,“这又是谁呀?”
“殿前司都指挥使的小儿子宋嘉临。”
沈岁宁恍悟,视线掠过贺寒声目不转睛地看宋嘉临,“长得还挺清秀,倒不像个武将。”
“你盯着人家脸看做什么?”贺寒声把她脸一转,气笑。
“不看了不看了,”沈岁宁配合地收回视线,从桌上盘子里拿了一颗话梅递到贺寒声嘴边,笑眯眯哄道:“不生气了哦,寒声哥哥。”
“不许胡闹。”有外人在,贺寒声轻咳了一声,张嘴将她递过来的话梅含入口中,沁甜。
第39章第39章你跟我打架的时候可没手……
第39章
宾客都来齐之后,贺不凡便开始宣读今日斗武的规则。
“练武场往前不足三里地的湖边有一座披云亭,亭子顶端放置了一只红色绣球,所有人一至三人为一队骑马前往,最终谁将绣球拿回起点并敲响锣,谁便获胜。获胜方的奖励是一对上佳的镶金翡翠平安扣。”
沈岁宁本就对类似的活动兴趣极大,一听胜方的奖励是镶金翡翠,顿时两眼放光。
她想到贺寒声送自己的玛瑙金镯,不由心里一酸,凑到贺寒声耳边小声问:“是不是你们姓贺的都这么有钱啊?动不动就送黄金,跟不要钱似的。”
贺寒声失笑。
“注意,比赛结束前,双脚不可落地,否则视为出局。武艺切磋点到为止,不可恶意攻击其他人,”读完规则,贺不凡将手指向起点的位置,“大家自行组队后,前往起点处选择马匹和工具。”
听完规则和奖励后,大伙儿都跃跃欲试。
贺不凡瞥见宾客席里的贺寒声和沈岁宁,眼珠子一转,走过去对贺寒声说:“贤侄,莫说我这做叔叔的不偏袒你,这比赛你若参与,实在是毫无悬念哪。”
其他人听见,纷纷附议:“是啊,以贺小侯爷的功夫,确实太欺负人了。他上场了,我们还玩什么?”
贺寒声笑了笑,“那,堂叔的意思是?”
“你既都来了,当然不会叫你单在旁边看着,只是,”贺不凡看向沈岁宁,“公平起见,这绣球只有落到棠溪郡主手里,才算你们赢。”
沈岁宁气笑出声,果然是奔着试她武功来的。
贺寒声沉思了一会儿,转头征求沈岁宁的意见,“宁宁,可以吗?”
沈岁宁欣然同意,站起身,“就听堂叔的,若是寒声哥哥手碰到了绣球,都算我们输。”
众人这才满意,纷纷去换衣服、选马匹工具。
沈岁宁先换完衣服,不等贺寒声出来,就先到了起点的位置。
贺不凡准备了弓和箭,还有绳镖、长棍等,每人只能选择一种。
箭是特质的,箭尾绑了绳子,箭头装的是棉团和反钩子,既不伤人,又能和绳镖一样用来抢夺绣球。
沈岁宁边看边等贺寒声,这时贺不凡走过来,笑问:“侄媳擅长用哪种武器?”
“嗯……等寒声哥哥来选吧,”沈岁宁摇摇头,撒谎不脸红的,“这些,我一样都不会。”
沈岁宁故意作出一副弱不禁风的姿态,她今天打算走温婉矜持小白花路线的,连眉目里都传达着人畜无害的清纯柔弱,加上沈岁宁本就生得甜美可人,很轻易就能将人蒙骗过去。
可她能骗过多数人,却骗不了贺不凡,他在永安侯府安插的内线说,棠溪郡主第一次去侯府拜访的时候,便与贺小侯爷比赛蒙眼射箭,两人旗鼓相当,几乎能打成平手。
“是吗?”贺不凡皮笑肉不笑,没有拆穿沈岁宁,“那你等寒声过来吧。”
沈岁宁应了声,继续装作十分纠结的样子,一样样地拿起来试,她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不由勾唇轻笑,拿起旁边的一把弓,假装连弓弦都拉不开的样子。
这个举动让贺不凡有了几分迟疑,他的内线总不会无缘无故骗他说沈岁宁会武功,可凡事都是眼见为实,贺不凡决定亲自试一试。
他单手蓄力,慢慢靠近沈岁宁,想探一探她的内息,然而沈岁宁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般,抽出一支箭,却好像怎么都不会装的样子。
贺不凡离沈岁宁只有一步之遥,她仍旧没有给出任何反应,若她毫无防备地接下贺不凡这一掌,恐怕会受不小的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