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股让我灵魂中“光壳”产生剧烈共鸣的源头,正是这柄暗金巨剑剑胚!不,不仅仅是“光壳”。
我灵魂深处,那一直沉寂的模糊的古老的意志,在感知到这柄巨剑剑胚的刹那,如同找到了失散万古的亲人,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激动悲伤眷恋以及一丝“愧疚”的“轰鸣”!与此同时,我灵魂中的“曦光印记”,也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火星,猛地爆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纯粹的暗金与银白,而是混合了一丝与那巨剑剑胚同源的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山岳般”的暗金色泽!“曦光印记”的光芒,与那巨剑剑胚散的浩瀚共鸣,以及我灵魂深处那古老意志的轰鸣,三者之间,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水乳交融般的“共振”!仿佛,它们本就同出一源!是同一件东西,碎裂之后,散落于不同时空不同载体之上的不同“碎片”!“曦光印记”,是“钥匙”,是“引导”。
我灵魂深处那模糊的古老意志,是“血脉”,是“传承”。
而这柄沉于地脉火髓最深处的暗金巨剑剑胚是“本体”?是“核心”?还是最终的“归宿”?无数破碎的难以理解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伴随着这剧烈的共鸣与共振,疯狂地涌入我即将崩溃的意识之中!我“看”到了——无尽的星穹之下,一座仿佛由群山之心铸就的巍峨到难以想象的熔炉,喷吐着焚天之火。
无数矮人(?)大师,围绕着熔炉,以生命为薪,以灵魂为锤,锻造着一柄横贯星河的巨剑!巨剑将成,引动诸天星辰之力,引来无边黑暗的觊觎与恐惧黑暗降临,星穹崩碎,熔炉倾塌,巨剑在最后时刻,被强行崩解,剑魂碎裂,散落四方其中最大的一块“剑脊”碎片,携带着最后的“山心之力”与不灭的“锻造意志”,坠入此界,与地脉火髓相融,化作剑胚,于万古沉寂中,等待“重燃”之日而“曦光印记”,似乎是当年巨剑的“剑格”或“剑铭”所化,蕴含着指引与秩序之力我灵魂深处那模糊的意志,则可能是一缕融入血脉的当年某位参与锻造的矮人(?)英雄的残魂?或者,是巨剑崩碎时,溅射出的微不足道的一丝“剑意”?这些信息太过庞大破碎混乱,远我此刻灵魂所能承受的极限。
我的意识,在这信息的洪流与地脉火髓的持续灼烧下,如同被彻底撕裂,即将彻底消散湮灭然而,就在这最后关头——“嗡——!”那柄暗金巨剑剑胚,似乎彻底“确认”了什么。
缠绕其上的那条赤红“龙形”,猛地出一声无声的却震撼灵魂的咆哮!随即,它松开了对剑身的缠绕,化作一道赤红的纯粹由地脉火髓精华构成的洪流,朝着我意识所在的位置——那脆弱的正在崩溃的“光壳”——猛地冲了过来!不,不是攻击。
是“灌注”!是“锻造”!是“重铸”!赤红的地脉火髓精华洪流,无视了“光壳”的阻隔(或者说,“光壳”在其面前,如同不存在),瞬间将我残存的意识核心,彻底淹没!“啊——!!!”无法形容的越了之前所有痛苦总和的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投入了锻造神锤之下被反复锻打熔炼重塑的极致剧痛,瞬间将我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彻底吞没!在那最后的仿佛永恒的剧痛与炽热中,我“听”到了一声苍凉厚重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充满了欣慰期待与无尽沧桑的“叹息”“山心不灭火种重燃”“以此身为薪”“铸汝归来之剑”意识,彻底沉入无尽的黑暗与灼热。
而在我意识彻底沉寂的刹那,那柄巨大的暗金剑胚,连同其周围那片被“龙形”离开后重新变得狂暴的暗红火髓,以及我意识所在的那片区域猛地,向内一缩!然后,轰然“爆炸”!不,不是爆炸。
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的“能量潮汐”与“空间坍缩”!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地脉火髓深坑,甚至冲出了坑洞,撼动了整个地底大厅,让那座巨大的移动堡垒和周围的“净化者”部队都剧烈摇晃起来!“警告!检测到‘禁忌能量源’生未知剧烈反应!能量等级出侦测上限!空间结构不稳定!”“建议立刻撤离!重复,建议立刻撤离!”冰冷的电子警报声,在移动堡垒内部疯狂响起。
然而,一切,似乎都晚了。
那地脉火髓深坑的中心,那柄暗金巨剑剑胚所在的位置,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开始剧烈地扭曲折叠坍缩!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散着毁灭性吸力的暗红与暗金交织的“漩涡”!漩涡的中心,一点璀璨到极致却又内敛到极致的全新的混合了暗金银白与灼热赤红的“光点”,如同新生的星辰,在坍缩的漩涡中心缓缓地缓缓地亮起。
而那柄巨大的暗金剑胚,以及周围海量的地脉火髓,连同我刚才意识所在的那片区域都如同被那新生的“光点”彻底吞噬吸收融合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个不断扩大散着恐怖吸力与能量波动的暗红暗金漩涡,以及漩涡中心,那一点越来越亮气息也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完整”越来越“锋锐”的新生“光点”。
不。
那不是“光点”。
那是一柄剑的雏形。
一柄只有三尺长短,通体流转着暗金银白赤红三色光华,剑身之上隐有山峦与火焰符文流转,隐约可见一条微型的赤红龙形虚影环绕的古朴沉重却又散着无尽锋芒与威严的“新生之剑”!剑,静静地悬浮在坍缩的漩涡中心。
而在剑的下方,那坍缩的漩涡边缘,暗红的地脉火髓与混乱的空间乱流之中几道熟悉的身影,正被一层薄薄的混合了三色光华的能量护罩所笼罩着,随着坍缩的漩涡与空间乱流,朝着未知的方向急地抛飞而去!其中一道身影的怀中,依旧紧紧抱着一个气息微弱眉心有黑印的身影。
是铁山他们?!还有阿宁?!他们还活着?!而且,似乎被那“新生之剑”爆的力量,连同地脉火髓与空间乱流一起,抛向了遗迹之外?那透出天光的裂缝方向?而我我的意识,在那柄“新生之剑”诞生的核心,在那无尽的黑暗与灼热之后仿佛,也随着那柄剑的“诞生”,完成了某种“蜕变”?“重生”?不。
是“融合”?“归一”?意识,缓缓地缓缓地,从那片永恒的黑暗与灼热中,浮起。
如同沉睡了万古,又如同只是闭眼再睁眼的一瞬。
我“看”到了。
不,不是用眼睛。
而是用一种全新的更加本质的仿佛与手中之剑与周围天地甚至与那遥远的共鸣的“星辰”都连接在一起的“感知”。
我“看”到了手中,那柄三尺长短流淌着三色光华沉重如山却又轻盈如羽的“新生之剑”。
剑身之内,仿佛有熔炉在燃烧,有星辰在运转,有山岳在共鸣。
我“看”到了自己。
身体似乎并未被地脉火髓焚毁,反而焕然一新?肌肤之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泽流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灵魂之中,那枚“曦光印记”已然消失,不,是彻底“融入”了这柄剑,融入了我的身体,融入了我的血脉与灵魂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完整更加浩瀚更加“我即是剑,剑即是我”的难以言喻的“本源”感知。
我“看”到了周围,那依旧在缓缓坍缩但已经开始平息的暗红与暗金交织的能量漩涡,以及漩涡之外,那被恐怖能量冲击得一片狼藉布满了裂痕和融化痕迹的巨大的地底大厅。
还有那座因为突如其来的能量潮汐和空间坍缩而剧烈摇晃能量护盾明灭不定似乎受到了不轻损伤的庞大的移动堡垒,以及那些如同风中落叶般被能量乱流冲击得东倒西歪的冰冷的暗银色身影。
“净化者”它们冰冷的电子眼,此刻,似乎也“看”到了,悬浮在那逐渐平息的能量漩涡中心手持“新生之剑”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我。
短暂的死一般的凝滞。
随即,是更加刺耳更加急促的充满了“错误”“威胁”“毁灭”等冰冷词汇的电子警报声,从那移动堡垒中疯狂响起!“检测到未知高能生命体反应!能量特征与‘禁忌能量源’及目标‘钥匙’高度重合!威胁等级无法估量!执行最高优先级‘抹除’协议!启动‘堡垒主炮’!全功率!开火!”移动堡垒那数门最为粗大的主炮炮口,再次亮起了刺目的蓄能的红光!这一次,光芒的强度,远之前!周围那些“堡垒型净化者”和常规“净化者”,也如同接到了最终指令,不顾一切地,将炮口对准了我,疯狂地倾泻着火力!无数道粗大的能量光柱毁灭性的能量弹,如同灭世的洪流,瞬间将我所在的这片区域,彻底淹没覆盖!然而,这一次。
我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只有一片,如同手中之剑般,冰冷沉静却又蕴含着焚尽八荒之威的“锋芒”。
看着那席卷而来的毁灭一切的炮火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