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尤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卡尔大人,莱茵王国的意见呢?”尤莉看向卡尔,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对于百城联盟提出的条件,莱茵是否愿意接受?”
卡尔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莱茵王国,愿意接受所有停战条件,但有一个问题我需要向执政官大人请示。”
“请说。”尤莉微微颔,示意他继续。
“也是关于赔偿的。”卡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为难,“我们和法兰王国的情况一样,莱茵的国库早已空虚,百姓也饱受战乱之苦,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支付巨额的赔偿。
所以,我想请示执政官大人,赔偿能不能……分期付款?我们会制定详细的还款计划,分多年逐步还清所有赔偿,绝不拖欠。”
卡尔的话音刚落,议事厅里就响起了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几位百城联盟的元老,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纷纷低声交谈着,显然不赞同分期付款的提议。
怀特曼和南丁格尔也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西奥多也立刻附和道:“我们法兰王国也希望能够以分期的方式进行赔付。”
尤莉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议事厅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分期可以。”尤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但分期付款,需要提供相应的抵押,确保莱茵能够按时还清赔偿,不会反悔。”
“抵押什么?”卡尔连忙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只要有协商的余地,就有希望,哪怕需要抵押,也总比谈判破裂要好。
“莱茵方面,我希望你们提供你们的魔法研究成果。”尤莉的目光落在卡尔身上,语气平静,“莱茵的魔法技术一直领先于主位面的其他国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作为赔偿的一部分,莱茵需要开放所有魔法研究成果,供位面防御同盟的所有成员学习、借鉴,以此来弥补战争带来的损失,也为后续对抗魔族,积累更强的力量。”
卡尔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他心中清楚,魔法研究成果,是莱茵的核心机密,是莱茵立足主位面的根本。
一旦开放给其他国家,就等于把自己的底牌,彻底亮给了别人,日后莱茵,将再无魔法优势可言。
可如果不答应,谈判就会破裂,莱茵将再次陷入战争的泥潭,永无宁日。
沉默了片刻,卡尔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尤莉:“我无法当场决定,需要和莱茵参议院的各位议员商量。
请执政官大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给出答复。”
“可以但请尽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等待,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听到莱茵的答复。”尤莉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看向西奥多,“而法兰方面,我希望你们提供你们马匹和骑兵的训练技术,还有马匹的培养技术。
法兰的骑兵独步于整个位面,这对于我们未来对抗玩家和魔族都会有大用处。”
尤莉的条件反而是让西奥多松了一口气,和莱茵的魔法技术不同,法兰的马匹和骑兵的训练术以及马匹的培养技术虽然高,但也并不是不可外传的技术。
“这个我现在就可以代替国王陛下给出答复。”西奥多的神色终于舒展了几分说,“我们法兰王国愿意将骑兵和马匹的训练技术以及马匹的培养技术都无偿提供给位面防御同盟,绝对没有一点保留。”
谈判的序幕拉开后,接下来便进入了最焦灼、最关键的拉锯阶段。
每一条条件都要反复推敲,每一个数字都要激烈博弈。
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只为在这场关乎国家未来的谈判中,争取到最有利的结果,哪怕只是一丝喘息的余地。
相较于法兰的被动妥协,莱茵的谈判,更加艰难。
卡尔比西奥多更加镇定从容,始终保持着冷静,可百城联盟提出的赔偿金额与开放魔法研究成果的条件依旧让他头疼不已。
每一次磋商,都像是在割掉莱茵的一块血肉。
“三百万吨粮食,每年支付,连续十年?”卡尔拿着手中的谈判文件,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为难,“执政官大人,这个数字实在太大了。
莱茵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粮食,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完成这样的赔偿。”
“这个数字,是根据你们莱茵的粮食产量,精准计算出来的。”尤莉坐在主位上,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松动,“你们的农业技术一直领先于主位面,粮食年产量是百城联盟的两倍之多。
三百万吨还不到你们年产量的十分之一,只要合理调配,完全可以做到,这不是无法完成的难题。”
“话虽如此,但战后重建同样需要大量粮食。”卡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坚持,“我们需要粮食安抚百姓、恢复生产,实在没有多余的粮食用于赔偿。
最多一百万吨,这是我们的底线,再多,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
“两百五十万吨。”尤莉没有丝毫退让,语气依旧坚定,目光直视着卡尔,“我可以适当让步,但不能低于这个数字,这是百城联盟的底线。”
“一百五十万吨。”卡尔依旧不肯妥协,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请执政官大人再通融一下,给莱茵一个恢复的机会。”
“两百万吨。”尤莉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不能再少了,这是最后的让步,要么接受,要么谈判破裂。”
卡尔沉默了片刻,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文件,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他知道,尤莉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若是再坚持,谈判一旦破裂,莱茵将再次陷入战争的泥潭。
到时候,别说赔偿,就连国家的基本国体,都可能无法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