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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撒豆成兵玄尘传法（第1页）

他只是让那简短的四字以适当的方式停顿，既不显得敷衍，也不使这段对话在这个节点上显得断裂。片刻的安静之后，几位元帅各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像是已经默认这段对话在该处落到了一个合适的节点上，不需要再以更长的篇幅来延伸它。

话题在短暂的中断后自然转向了其他方向。一位元帅将茶碗放回桌面，目光从自己的双手移向玄尘的方向：“大道君在北荒洲那边，可还安定？本帅先前听北边来的人说起过，苍月山脉那边似乎布下了什么道兵，个个以一当百，战力惊人。我们这些人虽然也能以法力化出一些灵兵来，但要让它长时间维持独立行动，我自问没有那个本事。”

他说话时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没有藏着试探的意味，“不只是我，在座的几位同僚也未必能做到。”

其他几位元帅纷纷点头，像是在以那道动作完成各自对那句话的确认。程武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本帅也曾试过以灵兵布防，但那东西维持的时间太短。一旦注意力转移，那些灵兵便会在极短时间内自行消散，根本无法像真正的士兵那样持续巡逻。”

玄尘在听完那番话后，像是正在以那道短暂的停顿来完成对那道话题承接方式的确认。他没有立刻切入回答，而是让自己那几息空白的长度刚好能够被理解为思考的间隙，然后他放下拂尘，站起身来，语气不高，像是在对一道已经做出决定的事项进行最后的确认：“此术名为撒豆成兵。”

他的声音在说出那四个字时没有刻意加重，但元帅们的目光在那一刻都集中了一些，像是那四个字在他们的认知中占据了一段可以对接的通道，只是还不确定它将以何种方式被打开。

“今日能与诸位相识，也是缘分一场。”玄尘说，“此术可由法力直接幻化成形，也可由实物为引——以豆粒为媒介，便能使其长时间维持，且不依赖施术者持续注入法力。它的运作机制在于将预先灌注的法力封存在豆粒内部，使其以固定的频率向外部持续输出少量的法力，以维持那些灵兵的基本形态和行动能力。”

他解释道，“施法者只负责在最初阶段完成法力的封存和指令的设定，后续的运作由豆粒自身存储的能量自行维持，无需持续的注意力。”他说话时已经向帐门方向走去，“今日便将此术交予诸位便是。”他没有回头看那些元帅是否已经起身，也没有停下脚步等待回应。

他走到帐外的空地上，营地中比帐内亮了许多，日光照在地面上，将他的身影在身后的营帐表面投出一道清晰的轮廓。几位元帅跟出来，在营帐外依次站定，各自保持着适合观看出手动作的距离和角度，形成一道围绕着演示区域、互不遮挡的观察圈。

玄尘在空地上站定，没有刻意调整方位，只是以自然的姿态面向着他刚才走来的那片空地的中心，抬起手，掐了一个简短的诀。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像是完成一道他已经反复操作过多次的流程，手指之间的转换没有多余的停顿，每一步都紧密地衔接在下一步的起点上。紧接着，数十道灵光从他指尖飞出，在飞行的途中各自散开，以均匀的间距落在空地上的不同位置。光芒落地的瞬间，随即凝聚成形，化为一排身着金色甲胄的身影。

他们整齐地站在那片空地上，以相同的间距分布，姿态一致，动作统一。他们的轮廓比真人略大一些，颜色以暗金为主，边缘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那一排身影在成形后同时转向玄尘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一致：“见过大道君。”

周围的元帅们看着那些金色甲胄的身影，一时间没有开口。他们各自保持着观看时的姿态，有的原本正端着茶碗，此刻茶碗停在了半途中，碗沿还贴着他的下唇；有的则正抱在胸前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又轻轻落回原处，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来回应那道演示的收束。

程武站在最前面，看了那片排列整齐的身影很长一段时间，才放下手中的茶碗，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这……这真是……”他没有把话说完，像是正在寻找能够准确描述刚才所见内容的词句。

空地上的那些金色甲胄身影依旧保持着方才的站姿，以相同的间距分布在日光下。微风吹过时，他们的衣袍边缘会随之产生轻微的摆动，幅度与风的方向一致，与真正的士兵在风中的反应并无区别。几位元帅站在帐前，目光从那些金甲身影上逐一扫过，没有立刻开口。

过了片刻，才有一人先出声，语气带着一种从刚刚看到的事物中自然产生的惊叹：“这……这确实与寻常法灵不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检查自己下一句话的落点是否合适，“本帅也曾见过一些以法力凝聚的灵兵，但那些灵兵一旦离开施术者的视线范围便会逐渐模糊，动作也会变得迟滞，维持不了太久。而这些——”他看着那些金甲身影，“它们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下一个命令。”

程武没有说话，但他看着那片金甲身影的目光比方才专注了一些，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对这道法术的初步评估。玄尘站在空地中央，没有急着收起那些身影，也没有催促围观的人给出回应。

他等了一段时间，让那些元帅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各自的观察，然后才开口讲解这道法术的基本原理。他的声音不算高，但在空地上传播时保持着稳定的清晰度，像是已经有了适合户外讲述的经验：“撒豆成兵这道法术，核心不在于化形的数量，也不在于灵兵本身的强度。”他说话时目光落在那些金甲身影上，像是在以那道视线来为接下来的讲解提供参照，“而在于如何将法力以稳定的方式封存于媒介之中，使其在释放后仍能按照预设的指令运转，无需施术者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