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冷,去买衣服做衣服的人也多,又是缺人手的时候,不好出来太久。
许一一听到这话,连忙将尾款给结了。
拿到钱的阿秀娘子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们前脚刚走,一直眼巴巴等在旁边的四海,立刻像只小兔子般蹿了过去,凑到屋中。
他伸出小手,急切却又小心地翻找着,很快就从属于他自己的那一小叠衣物里,抽出了一件颜色最鲜亮的。
正是他那日臭美时披在身上比划,后来被大姐吩咐用粉红缎子配深青比甲做成的小袍子。
小屁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紧紧抱着那件柔软厚实,针脚细密的小袍子,小脸贴在光滑冰凉的缎面上蹭了蹭,又迫不及待地去看其他的。
绛紫色的裤子,深青色夹棉半臂比甲,还有素色棉布衬里的中衣……
这一整套,都是他自己挑的布料。
四海看着比想象中还要漂亮的衣裳的新衣服,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抱着新衣,美得心里都冒泡了。
“大姐我现在就想穿上新衣裳。”
此时,许一一正忙着将绣有食馆名字的冬衣分下去,一人两套,摸着十分厚实。
“明日再穿。”
今日穿的话,她晚上回去得多洗一套衣物呢。
四海哼了一声,将衣服摆回箱子里。
许一一则是立马招呼食馆里的帮工阿婶,跑堂的小伙儿,让他们换上新的冬衣。
衣服上身,尺寸十分合体,显然是量体时用了心。
厚实的棉花贴身,立刻驱散了这场冬雨带来的湿寒,暖意从四肢百骸升腾起来。
李阿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簇新的靛蓝色棉袄,又伸手摸了摸袖口细密的针脚,眼圈竟有些红了。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些微的哽咽,却满是笑意:“我嫁人这十多年,除了出嫁那年阿娘给做了一身新衣裳,这还是头一回穿上全新的冬衣……真暖和呀……穿上身后连心里头都跟着暖乎乎的。”
她这话一说,旁边几位阿婶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感慨起来。
“是啊,又合身又暖和。”
……
“棉花絮得也厚实。”
几人相互看着穿在身上的冬衣,这新衣裳穿上,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正说着,许安阳带着几个小伙儿还有阿福也穿好了冬衣走出来。
所有人都穿上了靛蓝色棉袄,同色夹裤,看上去干净又精神。
“嘿!还别说,看着是真精神。”老路摸着下巴,啧啧称赞。
说罢,连忙将自己的衣物拿了过去。
巳时三刻,雨脚忽收。
檐角垂落的水帘戛然而止,最后一滴雨珠坠在青石板上,碎成点点银光。
云层渐开,透着淡淡的光。
四海实在是睡不着了,酝酿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掀开被子。
“五渊啊!你刚才睡了吗?”
四海从被子钻出来爬到五渊的小床边,小孩儿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里面玩着布老虎。
听到四海跟他说话,咿咿呀呀地叫不停。
“姐……姐……”
五渊肉嘟嘟的小手指着门口,闹着要出去。
四海哼了一声,将衣服给穿好。
“五渊你戴不戴帽子?感觉外面挺冷的。”
虽然雨停了,但还是阴嗖嗖。
五渊没吭声,手一直指着门口。
“哦,你要带是吧?”四海自顾自地说话,将大姐给五渊缝制的帽子给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