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儿被吓得炸了毛,刚想从四海旁边儿溜走,就被他给抱了回去。
一人一猫在船头刚忧郁起来。
船就直接靠岸了。
“差不多行啦!你大姐也是为你好,小孩子家家的吃那么多肉也不好。”
许安阳撸了撸他的脑袋,将他从船上抱下来。
许一一斜睨他一眼,看这小孩儿还是委屈巴巴地样子,心里暗暗笑。
回到食馆后,四海正对着木桩哼哼哼地打着拳,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粮食的小仓鼠。
显然早上的素馄饨之仇还没消,浑身都散着我很生气的气息。
三川抱着五渊在学走路,瞧见他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许一一拿着海碗走到案板边上,啪的一声就打了一个鸡蛋在里头,借着加入少许细面和清水,熟练地调成均匀细腻的面糊,又撒上一把切得碎碎的翠绿葱花和适量的咸盐。
灶火重新燃起,铁锅烧热,抹上薄薄一层油。
刺啦一声,面糊锅中凝固,迅摊成一张圆润的金黄色薄饼,鸡蛋与面粉混合的焦香、葱花的辛香立刻被热力激出来。
正练拳的四海动作猛地一滞,小鼻子不受控制地用力吸了吸,那诱人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他偷偷咽了口口水,眼睛忍不住往灶房方向瞟,又硬生生把脑袋扭了回来,继续比划着。
可小心思早就飞到天边去了。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馋得快要坚持不住时,灶房里传来了许一一清清淡淡的声音:
“四海,过来。”
许一一不止摊了鸡蛋饼,还炒了一大碟豆芽,用来鸡蛋饼卷着吃,别提有多香了。
四海刚打了一会儿拳,白白嫩嫩的脸蛋就变得脏兮兮的,站在灶房门口委屈巴巴的就是不肯过去。
老路进来的时候踹了踹他存在感极强的屁股,肉墩墩的,踹完之后还会动。
“你傻站在这干嘛?不吃啊?”
老路说着,径直走进灶房拿着鸡蛋饼卷着豆芽,直接就是一个狼吞虎咽:“嗯!香,这个饼真香。”
老头大口地吃着,看得四海一愣一愣的。
“之前你怎么不做?天天不是粥就是米线的,我都吃腻了。”老路吐槽了一嘴,平白得了她一白眼。
许安阳笑呵呵地开口:“有得吃就不错了,还好意思挑嘴?你就是那个顺带的。”
“嘿!说话真难听。”
老路啐了一嘴,又重新卷了个鸡蛋饼出去。
许一一没理会两人的斗嘴,给四海卷了个饼:“过来。”
听到大姐话,四海这才扭扭妮妮地走过去。
“吃吧!”
金黄油亮的鸡蛋饼被塞到手里,热乎乎、香喷喷的。
小孩儿也顾不上烫,啊呜就是一大口,蛋皮的焦香、内里的柔软、葱花的咸鲜和豆芽脆嫩瞬间充盈了口腔,好吃得他眯起了眼。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可吃着吃着,度却慢了下来,小脑袋也垂了下去。
小脸蛋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一边用油乎乎的小手胡乱地抹着眼泪,一边抽抽噎噎,含混不清地说:
“大姐……对、对不起……”他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我……我早上不该……不该嫌馄饨素……也不该……不该扔勺子……”
许一一有些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小推车在食馆后门停了下来,许安阳听到动静连忙跑出去。
原来是族里来送食材的阿叔。
“老路快来,搬食材。”
老路轻哼一声,将手上那点油光蹭掉:“晓得了。”
话音刚落,阿福还有旭风旭阳便手脚麻利地将鱼获往下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