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阳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自责:“早上来的时候我才现给他们装酸菜鱼的罐子被丢在门后,他们则是拿了两罐辣酱走了。”
许安阳蹲在屋檐下,只觉得没脸看向许一一。
“也怪我,他们走的时候我现罐子不对,没来得及问。”
阿福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装酸菜鱼的那两罐子是他给拿出来的,走的时候又刚好跟他碰上了。
只一眼他就认出不是一开始的罐子,但是当时太忙了。
许一一没急着作,只沉声问:“老路呢?”
话音未落,后门便走进来一个人。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陶罐,正是许一一装辣酱的那种,只是罐子看上去空了不少,封口的油纸也破损了。
“诶!我就一会儿不在,怎么就自己打自己了?”
“这是什么?”许安阳问。
老路得意地说着:“还能是什么?”
他将罐子放到石桌上,许安阳连忙打开。
“是辣酱!”许安阳惊喜道。
原来啊!老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没来得及洗漱就直接循着那几个建冰窖的匠人家中找去了。
他指了指那罐子:“可惜,就剩这半罐了。另外一罐,那混账说昨晚就转手卖掉了,死活不肯说卖给了谁!”
老路气得直接上手打了一顿。
他扯着凳子坐到了许一一旁边,随即看向许安阳:“我说你小子找的都什么人呀?这里头有两个混子。”
许安阳垂着脑袋,有些难过。
“都怨我,怨我识人不清。”许安阳心里很虚,也很害怕。
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到食馆的生意。
“那几个人肯定很早就开始打这个主意了,居然憋到了冰窖建成才搞这么一出。”
老路看向许一一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那几个怂包匠人,借他们几个胆子也未必敢偷咱们的秘料,怕不是有人指示,这才盯上的?”
“说实在的,从你开食馆以来,生意是越来越红火,肯定招了别人的眼珠子,这事儿啊!十有八九是同行干的。”老路说得绝对。
许一一沉默不语。
“不是我说,秘制的酱料都被偷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老路看着她的反应,气得脸都跟着黑沉下来。
他指着那仅剩的半罐辣酱,气鼓鼓地说道:“那些黑了心肝的,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事情都已经生了,着急上火也于事无补。”
当初许一一找这辣椒的种子也不容易,种出来更是艰难。
辣酱更是加了不少调料熬出来的。
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出来什么门道。
……
与此同时,牙行里。
李管事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粗陶罐子捧到文世琛面前。
“郎主!您瞧瞧这个。”
李管事压低了声音,颇有几分献宝的意味:“这是底下人今早收到的,说是五福食馆密不外传的辣酱,我觉得您一定感兴趣,特地收上来给您看看。”
文世琛将茶盏放下,目光落在眼前的陶罐上:“就这玩意儿?”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语气十分倨傲:“坊间传闻,许一一手上有多种秘料,靠着这些东西,硬生生地从洪刚抢走了生意。”
李管事赔笑,腰又弯了下去。
“打开来瞧瞧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金贵东西,让她要这样藏着掖着。”
李管事听到吩咐,连忙打开罐子。
随后一股极其浓郁的香味扑到两人脸上。
文世琛点点头,鼻子抽动了一下,“啧!闻着确实有点像那个冒烤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