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杀的那只肥鸡有用,海神娘娘肯定是听到我们俩的祈祷了,特地保佑五渊。”
阿寺头一回庆幸自己没抠门。
“也有可能是府城的大夫医术更好。”许红莲说。
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叔太奶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儿眉眼之间带着笑意的老伴:“你抱抱?”
说着,叔太奶就要将五渊塞到他怀中。
“我不抱!待会儿又哭得我脑袋疼,我今晚还要不要睡了?”
叔太爷如临大敌,五渊这臭小子就知道针对他,只要到了他怀中必哭。
他没好气地说着,下巴上的胡子动来动去的。
惹得五渊好奇,趁他不注意,直接上手抓去。
“你看你看,这就是个魔童!专门针对我的。”
叔太爷顺着五渊的力道凑过去,一时间场面有些热闹。
许平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在看到门外来的人时沉了下去。
灯笼的光晕里,许明在板着一张脸走在最前头,身后的如兰攥着许逸之胳膊紧随其后。
这小子两颊肿得亮,眼睛挤成细缝,像猪头。
许一一听到动静,从葡萄架子里走了出来。
衣摆扫过将开未开的秋菊,带起一阵涩香。
叔太爷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一家子进门。
还没等他们开口,如兰的手在许逸之背上拍了拍,这下子瞬间嗷的一下哭了出来。
许一一挑了挑眉头,看了眼三川跟四海。
“别吵吵!”她低声呵斥着。
许逸之哭声停滞了一下,悄咪咪地看了一眼阿娘,又看到许一一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不敢嚎了。
“你们又来干嘛?”许平海语气有些不耐地说着。
许明在哼了一声,跟叔太爷叔太奶问好,随即目光看向许一一。
“我就明说了,三川跟四海把我儿子给打成这样,你这个当大姐的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夜风转了个向,满架的葡萄叶子哗啦啦地翻出银白色的背。
叔太奶唯恐五渊受了风,连忙抱着他进了里屋。
四海大声道:“明明是你们先骂五渊的,要不然我们才不稀罕打他呢。”
“就是就是,明明是你们先骂五渊是哑巴!当着太爷太奶的面不敢说,在我们俩跟前嚼舌根,羞羞羞……”
三川说着冲许明在夫妻俩比了个鬼脸。
“我们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又没干嘛你们!但是你俩可是把我家逸之害惨了。”说着,如兰将许逸之拽到跟前来。
这小子整张脸都肿得变了形,青紫交错的淤痕从额角蔓延到下巴,活像屠夫案板上那只被捶打过的猪头。
如兰抬手推了一把许逸之:“逸之不要怕,你来说是不是这俩打的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逸之有点怂。
但是阿爹阿娘都盯着他呢,他沉默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是……他俩打我了,三川坐在我身上压着我,四海则是一直用拳头打我。”
许逸之委屈地说着。
三川呵了一声:“那也是你嘴贱,不仅你阿爹阿娘骂我家五渊,你也骂了,还朝四海吐口说,打你也不冤。”
爹娘的嘴都是这么欠,还能指望孩子好到哪里去?
“我……”许逸之被他的话激到刚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