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一疑惑地看着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老路清了清嗓子,拎着酒壶跟方仲远去了后院。
“我东家!”
随即老路将事情的真相解释清楚。
方仲远一把夺过酒壶,嘲笑道:“我说呢,你这老东西长得也不怎么样,怎么可能孙女孙子会这么好看。”
此话一出,老路瞬间就不乐意了。
“你才长的不怎么样呢……不对,你长得丑,你长得比我还丑。”
许一一给五渊喂粥的手一顿,没想到这两人都已经是老菜帮子了,还在争谁更丑。
“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花美男,哪像你?”
说着,老路的目光在方仲远身上扫视一圈儿,最后得出一个重要结论,“诶!你怎么小时候长得丑,老了还是那么丑?”
方仲远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
两人相互吐槽着,最后相视一笑。
“这一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方仲远边说边将儿子送过来的小菜挪到老路跟前。
老路嗦了一颗炒花生满意地点点头,“你小子手艺不错,比你阿爹强多了。”
方永寿羞涩地笑笑。
“怎么还是这么害羞?都当阿爹的人了。”
老路啧了一声,看到个膀大腰粗的壮汉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像姑娘家,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方仲远无奈地摇摇头,“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灶房里,很少出来接触客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一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方仲远眼含期待地看着老路。
“走啊!肯定得走,我要是不走我那东家得给干死我。”
老路倒酒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调侃道。
方仲远深吸一口气,“不在她那儿干不就行了?以你的本事走到哪儿没人要?何必窝在一家小食馆里当小厮?”
老路淡淡地解释道:“我有什么本事?都是老头子一个……”
“回来了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在哪儿不是飘着?”
方仲远一听立马急了,身子往前倾:“你这话说的!难不成要在外边落地生根?那小丫头……”
他朝前堂努努嘴,“还有她带着的那个奶娃娃,你就真给他们当牛做马一辈子?”
老路咂摸了一下嘴,语气随意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笃定:“什么叫做当牛做马?你话别说得那么难听,一一那丫头,还有她那几个弟弟,都是懂事乖巧的孩子,将来要给我养老送终的。”
他顿了顿,转过头去带着点耍无赖的神情看向方仲远,“嘿,我说方胖子,咱俩可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你总不能真看着我老了老了,最后成个没人管的孤老头子吧?也太没良心了点……”
老路本来是想用这插科打诨的话将事情给带过去,谁知道方仲远听了,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
胸膛起伏了好几下,像是压着怒气,最后还是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来,手指头差点戳到老路鼻子上。
一时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我没良心?路谨你他娘的才叫没良心!”
方仲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
“沁水……沁水她可是等你几十年了!从姑娘家等到现在都成老婆子了,你当年一声不吭跑了,她差点哭瞎了眼!如今就在这府城里,一个人守着家医馆过活,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就一点都不心疼?”
沁水这个名字就像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老路耳朵里。
他顿时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暴怒的方仲远。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方永寿从灶房里冒出头来,许一一听到动静也抱着五渊走了过来。
眉毛一挑,用眼神对老路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