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事儿,我们多年没见,太激动了,你先填饱肚子,待会儿带你们去找住的地方。”
话音刚落,许一一毫不犹豫转身。
而方永寿也被方仲远给打回灶房里。
等人一走,老路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少在这嚷嚷,我可不惯着你。”
他冷哼一声,抬眸看着方仲远因为激动而憋得通红的老脸。
“谁他娘告诉你的,江沁水等了我几十年?是不是她跟你说的?”老路反问道。
“让我来告诉你吧,老子离开这里的第二年就专门托人捎了信回来,还带足了银钱!信里边儿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跟她解除婚约,让她江沁水不要等我,另寻个好人家嫁了!那笔钱,还是我给她置办的嫁妆钱!”
说着,老路的喉咙里出一声冷笑。
“她后来不还是嫁了人?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是街东头那个开木器行的赵荀,她收了老子的钱,风风光光嫁了过去,她那几个小姐妹都羡慕坏了吧?这事儿当年谁不知道?怎么,如今到你嘴里,倒成了她江沁水苦等我几十年,反倒是我路谨对不起她了?”
方仲远倒是不知道江沁水的嫁妆钱还是老路给的,一时有些傻眼。
“可是……可是她对你一片痴心,成亲没几年就跟赵荀和离了呀。”
老路冷笑一声,“所以呢?是我的原因?”
方仲远也不再站着,坐在凳子上,“我问过她,她对你念念不忘,没办法整天对着赵荀的脸活一辈子。”
老路歪着头,无奈地看着他:“这是她的问题。”
“方胖子,我拿你当兄弟,才跟你说这些。别他娘的听风就是雨,拿着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来戳我心窝子!”
老路气得猛灌一大口酒。
要不是方仲远年纪大了怕给他敲坏了脑子,还真想给他一拳头。
也不知道是酒醉人,还是方仲远老了脑子不灵光。
沉默半晌,最后居然说出更气人的话来。
“你那么生气是不是还对她有感情?要不然能到这把年纪还不成家?”
方仲远跟看不懂人脸色似的,完全没注意到老路的眼神又变了。
依旧自顾自地说着:“依我看啊!你俩现在都是孤家寡人,干脆凑成一对相互扶持到老,反正你们以前也有婚约。”
老路翻了个白眼,“我用得着跟她扶持到老?你瞎啊?看不到我现在就是一头的白?”
越说越气人,本来想着跟老友叙叙旧的。
没想到给自己气得一肚子火。
“走了!懒得跟你说。”
老路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前堂走去。
“诶!饭还没吃呢。”方仲远伸手挽留。
老路头也不回:“老子已经被你给气饱了。”
“好歹把酒给带上啊……”
方仲远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失落。
两人也有好几年没见了,都没好好坐下聊聊天吃顿饭呢。
人又走了。
……
“吃饱了没有?走了!”
许一一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到老路脸色不太好看。
她下意识问道:“吵架了?”
老路无奈摇头,将摆放在椅子上的包袱给拎了起来。
“这哪叫吵架?这叫我单方面被他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