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阿奶一跺脚,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进小偷了?天杀的!死贱骨头,断手断脚的腌臜货!有手有脚不去谋生,来做这钻穴逾墙的勾当!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岛上的人。
因为望海岛压根就不让外人进来。
“告诉阿奶丢什么东西没有?走……咱去找你太爷,非得把这狗崽子找出来打断他的腿……”
阿银阿奶骂骂咧咧的,拉着许一一的手就要走。
“没事儿阿奶,没进小偷,刚回来的时候院门没锁我以为是进小偷了,刚才想起来,我早上出门太着急,忘锁了……”
许一一连忙解释道。
“真不是小偷?”
阿银阿奶疑惑地说着。
“早上送尔尔出门着急,一时没顾上。”
许一一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阿银阿奶看到她这副模样自然是信了。
“你啊你!平日做事稳重跟个大人似的,这会儿反倒有个孩子样了。”
阿银阿奶伸手在她鼻子上点了点,笑得格外地慈祥。
“既然没啥事就赶紧将衣服给换下来,别真着凉了啊。”
阿银阿奶拍了拍她手,弯腰将木盆给捡了起来。
“行了,我先忙去了,待会儿出门别又忘了锁门啊!”
许一一笑着点点头,目送着阿银阿奶出去。
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即沉默地回屋里拿换洗衣服,跟个没事人一样洗澡换衣服。
……
“怎么了?你在干嘛?”
许安阳看着许一一在屋里屋外走来走去,还拿着捕兽夹子。
“没干嘛!防贼的。”
许一一腔调平和地说着。
蹲下去将捕兽夹布置好:“你去跟太奶还有伯娘说一声,今晚不用来烧水,也不用来喂鸡喂羊。”
许安阳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往鸡笼里看去,槽中满是吃的跟喝的。
“不是!这是为什么呀?家里遭贼了吗?”
许安阳不解道。
“你说对了,我非得将这个贼找出来不可,偷到老娘头上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许一一肯定憋不下这口气,除了捕兽夹,还布置了好几个陷阱。
只等着小偷送上门来。
“族里人吧?胆子也忒大了,要不我跟太爷说一声?”
许安阳神情略显感慨,心中开始思索着平日里行为不着调的几个小孩儿。
“是不是许天冬那臭小子?整日偷鸡摸狗的,还以为他改好了呢,没想到还是一个样……”
许安阳说完后,在院子里踱步几下,然后看着在布置陷阱的许一一:“不对!”
“许天冬上学堂了,没在岛上。”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撞见了。
虽然这小子不干人事,但他阿爹阿娘宠着的,是岛上为数不多去学堂的孩子。
自顾自说完后,许安阳的表情一凝,“还能是谁呢?”
许一一站起身来掀开单薄的眼皮,凝视着许安阳,腔调平淡地说着:“别猜了,等他再来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