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是不是海生?”
突然一声呐喊,许一一跟许安阳连忙站起来看去。
临靠近鼓岭村的山崖下现了十多个身影。
“在这!我们在这里……”
海生像是在梦中惊醒,从卯正时分船进水到他们游到这里,一群人都好似魇着了。
山崖下的怪石滩里,一群人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抱团取暖。
“是海生!真是海生,还活着呢。”
为的船只出一声欢呼,七八艘小船靠上去。
只见躺在地上的人嘴唇都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皮肤被海水泡得起皱白,冰冷得不像活人。
恍惚之间被他们接到船上。
“呜呜呜……你们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要死在哪了。”
海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坐在船上嚎啕大哭。
许一一忙将她身上的衣服披到他身上去。
许安阳坐在船尾等人哭声听了,便好奇的探出脑袋来问:“海生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不是在老鹰礁那边触礁了。”
海生愤愤不已,他话刚说完便被人给怼了。
握着船桨的阿叔没好气地说着:“触礁了你们不知道回来?还好意思说。”
看他们实在冷得不行,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这不是检查了之后现没什么事情,就怕耽误挣钱才继续的。”
海生都后悔了,“我要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应该返航,可怜了我的船!我的船啊!”
这艘船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大船,十几户人家一块儿凑钱买的。
如今钱没挣到,还把船给折进去了。
“你还说呢,要不是一一还有安阳她们现不对劲回岛上叫人,再耽误一会儿你们怕是连小命都没了。”
海生听到这没忍住又哭了。
“一一啊!海生叔实在是对不住你,又耽误你做生意了。”
许一一跟许安阳对视一眼:“没事儿,你们没事就行。待会儿回镇上,我在码头上现买一些。”
听到她这话,海生哭得更大声了。
哭声来得响亮,像一头受尽了委屈的熊,黑黢黢的,又高又壮。
船进入河道的时候,岸上的人听到这动静两眼一黑。
一时之间,哭声此起彼伏,惊得飞鸟离开。
“海生叔,你别哭了,阿凡婶婶又晕了……”
许一一眼尖,一眼便看到阿凡晕厥。
谁曾想,听到这话的海生叫的更大声,宽厚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也顾不得擦。
“你个龟孙子,哭成这样我还以为怎么了……”
叔太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一个个的看着狼狈,好歹捡回来一条命。
一艘船十多个男人,就海生哭了。
还是一路哭回家的。
许一一跟许安阳对视一眼,随即抿紧了嘴唇,用力往下弯,想把那往上翘的嘴角给强行摁回去。
“海生叔感情也太充沛了点吧!”
她不禁感慨,坠在人群后头,到岔路口的时候才分开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