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从衣柜里将拿出衣服扔到他身上,四海赖赖唧唧的看着他。
“我再帮你穿一次,下次你自己穿。”
许一一身后传来三川无奈的声音,嘴硬心软的很。
“尔尔快吃,别顾着喂鸡喂羊了。”
“知道啦!”
尔尔将手上的灰尘拍干净,走到饭桌前。
晨光初透,雾气还未散去。
小院里飘着排骨汤混着米线的香气,鸡叫得更欢了。
许一一最先放下筷子。
碗底叩在石面上清脆一响,利落地起身,走路生风来到摇篮前俯身。
五渊正啃着拳头,见大姐来,立即张开藕节似的胳膊。
许一一熟练地将他捞起,五渊胖嘟嘟的小身子陷进她怀里,立刻出含糊的“咿呀”声。
“馋了还是饿了?”
许一一坐定,左手稳当地环住小胖娃,右手取过温在木盆里的白瓷碗。
方才喂的时候不肯吃,这会儿倒是狼吞虎咽的。
四海则是坐在旁边长凳上,两条短腿够不着地,悬空晃荡着。
他碗里的排骨早就已经啃完了,此时捏着筷子在米线里头划拉,忽然又盯着汤面上浮着的油花出神。
许一一瞥见他撅起嘴,朝着碗里呼呼吹气,油花便散成金圈圈荡开。
他看得入迷,连鼻尖沾了葱花也没察觉,只顾用筷子去搅那些晃动着的光斑。
四海夹起一根米线摆到桌子上。
【得,又饱了。】
许一一笑了笑刚准备说话,便看见三川毫不犹豫的伸手打了一下四海的小手。
“吃饱了就给我放下,谁教的你这样玩的?”
三川板着一张脸极为严肃,四海脖子一缩怂兮兮的从凳子上跳下来。
……
“走吧!要不然不赶趟了。”
许一一将手上的水甩干净,弯腰抱起五渊,将装满尿戒子的包袱让四海背着,姐弟五人一块儿出门去。
到河道的时候,许安阳已经在等着了。
“四海,你们早饭吃的什么?”
许安阳缆绳解开,抱着四海上了他的船。
“排骨米线呀!”
四海跟个大爷似的,敞开双腿坐在船舱里面。
许安阳吸溜着口水,语气里满是羡慕。
“早知道我就不在家里吃了,我吃的红薯稀饭。”
他每月的工钱都上交了大半的家用,就是想让家里人吃的好些。
没想到,钱是收了,吃的还跟以前一样。
要不是午饭跟晚饭是在食馆里吃的,说不定他现在还是以前那个瘦猴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