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去挤羊奶。”三川涂掉刷牙用的柳树枝,进灶房端着专门装羊奶的盆盆,走到奶羊跟前。
小孩儿十分熟练地给母羊扔了一把吃的,随即蹲下来挤奶。
许一一抓紧时间在水井里打了捅水上来。
“大姐,早饭吃啥?”
尔尔迷迷瞪瞪地走进来,正准备帮忙烧火。让三川给推出去了。
“二姐你洗脸去,我来烧火。”
灶房里光线微暗,只有灶膛口跳跃着明灭的光。
三川坐在泥砖砌成的灶台前,身子显得格外的小。
他熟练地抓起一把干草引火,又添上几根细柴,橙红的火苗便听话地舔舐起来。
逼走了他脸上的寒意。
他一边照看着左边的小陶罐,里面温着的羊奶正渐渐泛起细密的泡沫,散出浓郁的奶腥气。
一边伸脚轻轻拨弄了一下旁边大灶的柴火,让将熄未熄的余烬重新燃起,煨着上头那锅昨晚熬好的排骨汤。
不一会儿,汤锅边便咕嘟咕嘟的地冒出细微的热气。
汤一热起来,许一一立马将昨夜里泡好的米线扔进锅里。
三两下的功夫,早饭就做好了。
“四海!你再不起来,我打你了啊……”
三川站在床前,双手叉腰语气冲的很。
许一一在外头听着都觉得有些好笑,三川上了学堂之后温顺了不少,几乎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但四海总有办法将他惹毛。
“嗯嗯~”
应是应了,可这个小屁孩却蜷成个粉面团子,藕节似的小腿夹着薄锦被,嘟囔着翻了个身。
又睡了过去。
“许四海!”
三川第三次来催,指尖刚掀开帐子一角,四海立马哼哼唧唧往被窝里边儿钻,头顶翘起的细软丝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看着特别可乐。
“四海快起来,米线要冷了。”
放太久就坨了,那样不好吃。
许一一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四海跟着小大人似的长叹一口气,伸出胖乎乎的手掌在空中乱摆。
“昨晚睡得不晚呀!怎么这么困?”
许一一上前去将这小肉团子连人带被抱起来,小孩儿立马变成根软面条,脑袋歪在大姐肩头假寐,睫毛却颤得似蝶翅。
“昨晚他一直在玩,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
三川没好气地说着,昨夜里他给四海念三字经,才念了没一会儿这小孩儿就说困了要睡觉。
谁曾想,等他睡着了,小屁孩偷偷爬起来玩。
说罢,三川伸手在四海的屁股上拍了一掌。
“五渊都没你能赖。”
四海哼哼唧唧的不服气。
许一一将他身上的被子扔开,小孩儿猛抽一口冷气。
“冷!冷啊!”
……
“冷就快点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