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书下意识低头,将脸埋进阴影里。
魏安看到他的动作转头看过去,手悄悄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许一一看了一眼,连脚步都没停,径直走向自家食馆。
后院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将雨幕隔绝在外。
谢玉书这才抬起头,啐了一口:“真他娘地晦气。”
魏安盯着远处食馆的招牌,雨水顺着五福食馆四字蜿蜒流下。
“我说你到底跟这家老板什么仇?什么怨?怎么每次看到她你都那么生气?”
魏安对此不免感到好奇。
“少管闲事。”
话音落下,两人相顾无言。
雨势渐小,两人起身离开馄饨摊,沿着码头走向泊船处。
谢玉书边走边低声道:“望海岛外围有一大片礁石区,那个地方非常邪门,潮水一天变好几回,不熟悉那里的人很难靠岸。”
魏安笑了一声:“你倒是清楚的很,怎么?经常去?”
“你管我呢?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问这问那的……”
谢玉书冷哼一声,提起之前的事情就来气的很。
还有詹吉兰那个贱货,居然敢背叛他。
等他找到她,一定要报仇雪恨。
谢玉书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
他们的小船藏在码头最偏僻的角落,船身漆成暗绿色,跟水里海藻融为一体。
远远看过去,压根就看不出这里还有艘船。
魏安麻利地解开缆绳,谢玉书跳上船看着他从舱底摸出个油布包,里面是把抹了毒药的短弩。
“用不着这个吧?”
谢玉书皱眉,心想这人也太小心了。
“以防万一。”
魏安将短弩别在后腰:“谁知道老当家现在什么脾气。”
说实话,魏安心里实在没底,毕竟老当家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船桨划开浑浊的海水,码头渐渐在身后消失。
下过雨后的海面风浪大,还阴沉沉的,看得人心里慌。
……
“回来也不知道撑把伞,怎么湿成这样?”
阿容从灶房冲出来,昏暗的环境下,许一一湿透的衣衫紧贴身体,梢不断滴水,在脚边汇成一小洼。
木桶里的热水腾起白雾,许一一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将整个人埋进热水里,直到指尖泡得皱。
阿容还在外头絮絮叨叨的,让芸娘把姜汤熬浓些,声音隔着门板嗡嗡作响。
那两个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