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折腾了许久,久到许一一怀中的五渊都已经沉睡过去。
三川跟四海从始至终都在盯着尔尔看。
可太认真了。
上完药之后,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
期间尔尔搀着吴允之慢慢悠悠的走在最后头,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小眼神时不时要看向阿月。
“吴老,府中客房已安排妥当,烦请随我来。”
严中慧拱手行礼,吴允之不愿意说话只摆了摆手。
“徒弟你们住哪儿啊?”
吴允之别过头去看了一眼尔尔,小姑娘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上前一步将师父的药箱从赵诚手中给取了回来。
“师父我们几个都住悦来客栈呢,这会儿应该还有房。”
严中慧听着急得跨前一步,面上满是惶然。
“使不得啊!您老可是我家主子的救命恩人,哪能让您屈身客栈?府上东跨院早已收拾得妥妥当当,若您嫌弃简陋……”
剩下的话就好似咬了舌头,堵在了口中。
赵诚也做出挽留的举动。
抬手欲拦又不敢逾矩,只得弓着身连连作揖。
吴允之皱着眉头,“少说两句,吵得我耳朵疼。”
他这会儿还晕着呢,脾气自然不如平日的好,不顾两人的阻拦,跟着徒弟一家回到悦来客栈。
阿月坠在后面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进屋,吴允之便直接开口道:“阿月,我这金针扎得是真挺疼的,你脑子这都好了为何不说?就不怕继续扎下去再把脑子给扎坏了?”
哐当一声,许一一手里的木盆给砸到了地上。
吴老可真是快言快语,她本来还想着等回到镇上再慢慢跟阿月谈谈的。
眼下这是不太可能了。
阿月心头一紧,下意识撇过脑袋反驳着:“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房间内顿时安静得可怕,四海满脸困惑地抬头看着突然变脸的师父,三川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明所以。
三川率先打破沉默,小心翼翼地问:“阿允阿公这是什么意思?”
吴允之径直走到阿月跟前,一把抓起阿月的手腕。
她作势就要挣扎,最后还是任凭吴老把脉。
“脉象沉稳有力,气血通畅,哪还有半点脑伤未愈的迹象?我前几日施针的时候还在纳闷呢。”
吴允之不紧不慢的说着:“别说,装得还挺像这么一回事,我都开始怀疑我自己的医术了,校尉大人。”
阿月感觉到四周目光如箭般射来。
四海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三川惊讶的捂着嘴。
早就猜到了的许一一跟尔尔倒没什么反应。
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对不起!”
阿月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她三年多以来第一次用如此正常的音调讲话。
三川简直不敢置信,阿月居然不傻了。
只见她痛苦的闭上双眼:“这件事情并非有意欺骗,傻了那么久,突然就恢复过来,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面对什么呀?”
三川想不明白,忙不迭开口问道。
这恢复了不应该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