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崩溃的,是一名面色蜡黄的修士。他看着玉盒里仅剩的三张符纸,又看了看身边堆积如山的废符,突然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不可能!我不可能通过的!”他猛地抓起一张符纸,灵力毫无节制地疯狂涌入,符纸瞬间被灵力撑得鼓胀起来,灵光闪烁不定。
“大家都别想好过!”他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猛地将那张即将爆炸的符纸朝着身边的修士掷去。
“砰!”
一声巨响,符纸在半空中炸开,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开来。
旁边的修士猝不及防,刚炼制到一半的符纸瞬间报废,连人带玉匣都被掀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
“你疯了!”被波及的修士怒吼着,想要起身理论,却被一旁的执事弟子拦下。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
有了第一个人的疯狂,那些自知无望的修士,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有人故意将灵力注入符纸,引动爆炸,试图干扰身边人的炼制;
有人看着自己报废的符纸,再也忍不住,当场失声痛哭,哭声凄厉,扰得周围人心神不宁;
还有人破罐破摔,将手中的符纸撕得粉碎,一边撕一边骂,骂自己时运不济。
一时间,广场上哀嚎声、怒骂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乱成了一团。
金丹修士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乱作一团的广场,衣袂在山风之中猎猎作响。
身旁的执事弟子眉头紧锁,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低语:“长老,下方弟子已然失序,这般喧闹与灵力冲击,怕是会干扰到那些潜心炼制灵符之人,是否需要出手约束一二?”
金丹修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必。”
执事弟子一愣,还想再劝:“可那些弟子……若任由其胡闹……”
“任由他们便是。”金丹修士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广场中央:“天府门择徒,从不是择那侥幸之辈。
这些散修出身的筑基修士,大多在山野间摸爬滚打,靠着几分机缘才突破境界,却从未受过真正的宗门磨砺。
他们以为凭着筑基修为,便能踏足外门,殊不知,外门弟子所需的,远不止修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哭嚎怒骂、歇斯底里的修士,眼底满是不屑:“灵符炼制,炼的是手,更是心。
心不静,手不稳,纵是天赋异禀,也难成大器。今日这点风浪便把持不住,日后行走修真界,遇上真正的生死危机,又岂能临危不乱?”
“可那些潜心修炼的弟子……”执事弟子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其中不乏资质尚可之辈,若因旁人干扰而失败,未免太过可惜。
“能被干扰的,便说明其道心不足。”金丹修士淡淡道,“道心不坚,便是今日通过了考验,他日也会在漫漫仙途中半途而废。
天府门要的,是能扛住风浪、心若磐石的弟子,而非温室里的娇花。只要他们不主动拔剑伤人,便随他们去闹吧。”
执事弟子闻言,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道:“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