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广场南侧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嘶吼。
“该死!又失败了!”
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声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手中的符纸刚勾勒到最后一道灵纹,却因这一声怒吼引的灵力震荡,瞬间崩裂成碎片,火星溅了他满脸。
而在他身侧丈许外,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修士,此刻正凝神炼制一张护体灵符,笔尖堪堪落在符纸的核心阵眼之上。
这声暴喝来得猝不及防,那修士心神一颤,指尖灵力猛地失控,符纸“滋啦”一声燃起黑烟,化作灰烬飘散。
月白道袍修士猛地抬头,一双眸子赤红如血,死死盯着那络腮胡壮汉:“你的确该死!”
他探手便抽出腰间佩剑,剑光如匹练般斩向壮汉。
壮汉本就因接连失败憋了一肚子火,见状也不甘示弱,怒吼一声,抬手便凝聚出一团赤色火球,朝着剑光砸去。
“砰!”
剑光与火球相撞,狂暴的灵力四下飞溅。
两人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加,灵力碰撞的轰鸣声响彻广场。
他们周遭十数名修士,本都在全神贯注地炼制灵符,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波及,或是被灵力余波掀翻,或是心神失守导致符纹错乱,一张张符纸接连报废,惊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宋明柔亦是如此。
她手中的行符刚完成九成,只差最后一笔便能成型。
那声暴喝与随后的灵力冲击,让她指尖微微一颤,符笔划过的纹路顿时出现一丝细微的偏差。
她心中一沉,连忙收束灵力,却已回天乏术,符纸轻颤着,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宋明柔缓缓放下符笔,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却并未抬头去看那打斗的两人,只是闭目调息,试图平复被惊扰的心神。
“住手!”
就在两人缠斗愈激烈,甚至有波及更多人的趋势时,一道冷厉的喝声陡然响起。
一名身着玄色执事服的修士破空而来,手中拂尘一挥,两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匹练射出,分别缠上两人的手腕。
只听“咔嚓”两声轻响,两人皆是惨叫一声,手中的武器与火球同时消散,被灵力匹练狠狠拽到一旁。
“天府门外门考核之地,岂容尔等私自动手?”执事弟子目光如电,扫过两人,声音冰寒刺骨,“再敢妄动,即刻逐出天府门,永世不得踏入山门半步!”
络腮胡壮汉与月白道袍修士浑身一颤,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恐惧取代,不敢再有半分异动,悻悻地退回自己的位置,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周遭的十数名修士,却已是面色黢黑,他们看着手中报废的符纸,也无能为力。
宋明柔看着掌心化作点点灵光的行符,轻轻叹了口气。
她今日本就只打算炼制三张灵符,待灵力与心神都养到极致明日再继续。
方才见日头尚早,一时兴起多炼了一张,却没料到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扰了心神,落得个功亏一篑的下场。
丹田内的灵力缓缓流淌,顺着经脉游走周天,将那一丝因灵力失控而泛起的滞涩,尽数涤荡干净。
而广场上,那些因打斗波及而报废了符纸的修士,却已是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