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族野心勃勃,这是迟早的事,我必须赶过去,不能让兄长一人面对。”
“嗯!”肖骁点头,“我同郎君一起去。”
这番话被站在门的苔枝听了去,她拿着糕点的手垂了下来,心里一阵空落。
转身离去,遇见了前来寻找顾宴云的纪青仪。
苔枝抱住了迎面而来的她,低声嗔道:“娘子,我舍不得他们。”
“什么事了?”
她刚开口,顾宴云和肖骁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纪青仪看着两人的神色,几乎一瞬便明白了全部。
看向顾宴云,“你们要走?”
“嗯。”顾宴云走上前温柔开口,“我要先回京听旨,再往寒州。”
“寒州战争再起了?”纪青仪微微皱眉,“我收到柴辽的信,信中说一切安好。”
顾宴云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没担心,还没有战事,但我也必须帮助我兄长,做好作战的准备。”
“要多久?”纪青仪问出心底最挂怀的一句。
“战事,不好预估。”顾宴云尽量说的轻松,“若顺利,数月。若不顺,怕要一年。”
苔枝再也抑不住,惊呼出声:“要这么久吗?”她眼圈微红,情绪几乎溢出。
肖骁闻声上前安抚她,“其实这已是短的。若无险阻,我们一定早些归。”
纪青仪抬头依依不舍望着顾宴云,“你们什么时候出?”
“明日。”
“这么快。。。。。。”她说着露出一丝笑容,“晚上我为你饯行,亲自下厨。”
“你会做饭吗?”
“当然会。。。。。。会一点。。。。。。”她心虚说。
晚上,春雪堂的所有人聚在一起,围坐桌前,为顾宴云和肖骁送别。
酒一杯接着一杯,众人都喝开了。
席间大家都说着凯旋的吉利话,谁也不愿先提起那即将到来的分别。
纪青仪从怀里拿出那只长着獠牙的瓷兔,瓷兔的耳朵被打上了一个孔,穿上了红绳。
她将它递给顾宴云,“这是我小时候和娘一起做的第一件瓷器,也是我多年的护身符。如今送给你,希望它能护你平安归来。”
顾宴云眼底翻涌着不舍与深情,他郑重点头,将瓷兔握在掌心,低声道:“我会一直带着它。”
一旁的肖骁早已酒酣面红,他“蹭”地站起,豪爽又急切地说:“郎君,还拿着干什么!赶紧戴上!”说着,他接过瓷兔,熟练地系在顾宴云的颈间。
肖骁补了一句:“上次去寒州你险些丢了命,这回有纪娘子的护身符,就能逢凶化吉!”
这话一出,纪青仪眉头皱得更紧了,忙不迭叮嘱:“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
顾宴云紧紧握着她的手,“我答应你。”
而后的酒席,不知是为了压下忧伤,还是不愿让离愁太沉重,纪青仪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意上涌时,她醉了,头轻轻靠在顾宴云的怀里。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眼神示意大家安静。
将她轻轻抱起,送回房中,把她安稳地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角,又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平安快乐。我一定会回来的。”
顾宴云关门离开,肖骁已经收拾好了包袱牵着马在外等候,整装待。
门轻轻阖上,月色铺满廊道。
肖骁已经收拾好了包袱牵着马在外等候。
他低声问:“郎君,真就这样不告而别吗?”
顾宴云侧目望了眼那扇门,神情复杂,终是答道:“她做不到看着我离开。”
屋内的烛火跳了跳,纪青仪静静躺着。
其实她没有醉倒,听到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用被子将自己蒙进怀里,泪水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
她们已经分别过许多次,可这一回,她的心头有种前所未有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