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风云际会:杨仪传 > 第608章 挑动矛盾(第1页)

第608章 挑动矛盾(第1页)

你施展幻影迷踪步,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残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座充满“人间烟火”气的黔州城。你并没有返回乌衣书院——那里虽有索皓明殷勤相待,书香雅致,但终究是外人地界。你很清楚,你那“老朋友”刘蕃此刻定然还在那“仙乡归处”中,焦灼等待着来自“桃源仙乡”的回音,做着升迁领赏的美梦。

你径直来到“仙乡归处”附近,在斜对街寻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食肆,掀开半旧的蓝布门帘走了进去。店内桌椅油腻,空气里弥漫着猪油、辣椒和劣质烧酒混合的气味。三两脚夫模样的汉子正埋头扒饭,无人抬头。

“老板,来碗羊肉米粉,多放辣子。”你用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粗粝嗓音喊道,拣了张靠里、能瞥见“仙乡归处”大门的桌子坐下。

“好嘞!客官稍等!”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在灶后高声应了,铁勺与铁锅碰撞,响起刺啦的爆油声。

很快,一大海碗热气腾腾、浮着红油的米粉端了上来。粗瓷碗边有豁口,筷子也泛着油光。你浑不在意,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挑起一箸雪白的米粉,吹了吹气,送入口中。目光似乎只落在碗中,但心神早已化作无形丝线,悄无声息地蔓延过街,重新笼罩了那座朱漆大门、粉红灯笼罩着的“仙乡归处”。

你的神念如水银泻地,渗透过前厅奢靡喧闹的帷幔丝竹,穿过那条挂满轻薄纱幔、气味暧昧的走廊,最终落在那后院僻静的客房之中。

刘蕃果然还在。

他早已不复昨日初至时的沉稳笃定,正背着手在并不宽敞的客房内焦躁地踱步。新换的道袍下摆随着他急促的转身来回摆动,拂尘被扔在桌上,他时而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向外张望,时而侧耳倾听前院传来的隐约调笑,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似乎在反复念叨什么。桌上那杯冷茶早已没了热气,他也未曾碰过。

你的神念平静地注视着他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如同观察一只在滚热锅沿爬行的蚂蚁。你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亦知道他心底的不安源于何处——那位“桃源宫主”奚可巧的架子,恐怕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你的嘴角在氤氲的热气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命运,早已在你覆手之间注定,他自己却茫然不知,犹自做着立功受赏的黄粱梦。

你便这般不紧不慢地吃着碗中米粉,任由滚烫辛辣的汤水滑过喉舌。黔地湿寒,这辣意能驱散骨子里的潮气。你吃得专注,仿佛真是远行疲惫的旅人,只为这一碗热食驻足。时间在你均匀的咀嚼与吞咽声中悄然流逝,前厅的喧嚣随着夜色渐深而愈热烈,后院客房里的刘蕃,踱步的频率也越来越快,脸上的焦躁几乎要满溢出来。

约莫一炷香后,你的神念终于捕捉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正自南门方向,向着“仙乡归处”而来。

奚可巧来了。

出乎你意料的是,她并未如你想象那般,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冰冷银色面具招摇过市。她在入城前便已改换装束。此刻的她,身着一袭料子上乘、剪裁合体的天青色绣缠枝莲纹长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素面披风,脸上蒙着一方质料轻软的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眉眼。那眉眼经过精心描画,长眉入鬓,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沉静中自带一股疏离冷意。她步履从容,腰背挺直,手中挽着一个小小的藤编箱笼,看起来不像掌控一方毒窟、炼制尸傀的魔道渠帅,倒像一位出身良好、教养严谨、因故远行暂避风头的官宦家眷。

守城的兵丁见她气度不凡,只略略盘问两句,收了入城钱,便挥手放行,甚至未敢多看那面纱下的容颜一眼。她就这样,带着一种与周遭市井喧嚣格格不入的沉静与“高贵”,穿行在黔州城华灯初上的街道上,径直向着“仙乡归处”所在的那片街区行来。每一步都迈得稳稳当当,仿佛不是去那藏污纳垢的烟花之地,而是赴一场风雅的诗会。

你在食肆的角落里,借着一盏昏黄油灯的光,用神念“看”着这一幕,嘴角那抹弧度深了些许,化作一丝玩味与洞察的讥诮。你知道,这份刻意营造的、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姿态”,正是她内心某种转变的外显。她不再满足于藏身地窟、与尸毒为伍的“渠帅”身份,开始渴望更“体面”、更符合她幻想中“坛主”乃至更高身份的地位与做派。

你看着她闲庭信步般踏入“仙乡归处”那艳俗的大门,对门口那些倚门卖笑、试图与她搭话的女子视若无睹,仿佛她们只是路边的尘土。她甚至未曾侧目瞥一眼那满是脂粉甜腻气息的前厅,径直穿过喧嚣,向着通往后院的那条僻静走廊走去。姿态之自然,仿佛她才是此地主人,而非需要遮掩行藏的恶客。

而你那“老朋友”刘蕃,几乎在奚可巧踏入后院范围的瞬间便察觉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脸上交织着如释重负、急于表功以及一丝被怠慢已久的不满,但这一切迅被一种刻意挤出的、近乎谄媚的笑容覆盖。他快步抢出客房,在廊下迎住了奚可巧,未等对方开口,便深深一躬到地,语气是刻意拔高的热切与恭敬:“渠帅!不,卑职刘蕃,恭迎宫主大驾!宫主一路辛苦!”

他直起身,脸上堆满笑容,急不可耐地继续道:“恭喜宫主,贺喜宫主!天师与圣尊慧眼如炬,坤字坛坛主之位,非宫主莫属!还请宫主与卑职动身,返回云州总坛,面见天师,受领法旨,早日执掌大局,以安教众之心啊!”

这番话他说得又急又快,仿佛演练了无数遍,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与有荣焉的光芒,似乎已将自己视为迎接“新主”的第一功臣。

然而,奚可巧的反应却如一盆冰水,将他满心的热切浇熄大半。

她只是微微颔,露在面纱外的双眸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她用一种清晰却疏离的语调缓缓道:“刘道长不必多礼。我此刻尚未面见天师,受领法旨,仍是一介渠帅,与道长同列,当不起如此大礼。”

她略略一顿,目光在刘蕃那身略显皱巴的道袍上扫过,继续道:“至于返回云州……我自有计较。刘道长一路传讯辛苦,且先安顿,具体行程,待我思量后再定不迟。”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更隐含着一丝敲打——她奚可巧如何行事,何时动身,还轮不到他刘蕃来指手画脚,更无需他急切表功。

刘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躬下的身子还未来得及完全直起,就那么半弯着卡在那里,显得有几分滑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费尽唇舌(甚至不惜透露教中核心机密)才请动的这位“宫主”,见面第一句话不是感激,不是急迫,竟是这般冷淡的回应,甚至还隐有责备他越俎代庖、举止失当之意!一股混杂着尴尬、愕然与被轻视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他脸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

但他终究不敢作。眼前这个女人即将成为他的顶头上司,坤字坛坛主,丹房总负责人,权势地位远非他一个普通“坐堂管事”可比。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怒意,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道:“是,是……宫主教训的是。是贫道……是卑职唐突了,思虑不周,还请宫主勿怪。那……一切但凭宫主吩咐。”

奚可巧不再看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径自向前走去。她甚至未与闻讯赶来、一脸巴结的其他亲信多说半句,只略微点头示意,便在丫鬟亲自引领下,去了后院另一间更为宽敞洁净的上房,随即房门紧闭,将刘蕃彻底晾在了廊下。

刘蕃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因压抑的怒气而微微起伏。他捏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一路的忐忑期待,方才的殷勤热切,此刻都成了莫大的讽刺。他仿佛能听到暗中那些妓院仆役的窃笑,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傻瓜。

你坐在食肆中,碗里的米粉已见了底,最后一口汤也饮尽。你放下几枚铜钱在油腻的桌面上,起身,拎起随身的小包袱,不紧不慢地走出食肆。一入夜色,街对面“仙乡归处”的粉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映着刘蕃独自站在廊下、形单影只又憋屈无比的背影。

奚可巧果然没有耽搁太久。或许是她内心对权力的渴望终究压过了拿捏姿态的矜持,又或许是她想尽快远离这令她不适的烟花之地,次日天刚蒙蒙亮,她便收拾停当,出现在了“仙乡归处”的后门。她依旧蒙着面纱,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靛蓝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藤箱挽在臂弯,身姿挺拔,晨光中自有一股利落冷冽的气质。

刘蕃早已候在门外。他换回了那身半旧的道袍,脸上已看不出昨夜的情绪,只余下一片公式化的恭谨与沉默。见奚可巧出来,他默默跟上,两人之间并无多余言语,仿佛只是恰好同路的陌客。

奚可巧并未选择乘车或雇轿。她似乎有意展示些什么,出了城,踏上入山的官道不久,便寻了处僻静地方,将藤箱缚在背后,提气纵身,施展轻功,当先向着东北方向云州所在掠去。她的轻功路数偏向小巧灵动,在崎岖山道、林间树梢借力腾挪,身姿确如穿花蝴蝶,度不算绝顶,但胜在姿态颇为美观,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优雅”。

刘蕃则不然。他身上着些干粮杂物,只能在地面疾行。他的轻功根基扎实,脚步沉稳,度并不慢,但比起奚可巧那“飘逸”的身法,显得笨重朴实许多。他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大多数时间落在前路,偶尔掠过前方那抹蓝色的身影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与不耐。

你的神念遥遥缀着他们,如同高踞云端的苍鹰俯瞰地面奔行的鼠兔。你看着奚可巧在山林间“卖弄”她那并算不得多么高明的身法,看着刘蕃闷头赶路时而流露的憋闷,只觉得这一幕充满了一种荒诞的对比与讽刺。一个即将堕入深渊而不自知,犹自做着坛主美梦,竭力扮演着想象中的“上位者”;另一个则满心愤懑,自觉受了折辱,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心怀鬼胎。

你并不急于拉近距离,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着十数里的安全间距,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着一个最合适、也最自然的“契机”。

黔中多山,气候更是孩儿脸,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朗朗晴空,烈日灼人,下一刻,天际便迅堆积起厚重的铅灰色云团,闷雷自远山滚来,空气沉滞得令人窒息。

“要变天了。”刘蕃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低声嘟囔了一句,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前方的奚可巧也微微蹙眉,身法更快了几分,似乎想在下雨前赶到前方的山坳避雨。

然而暴雨来得比预想中更为猛烈迅疾。

“咔嚓——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天幕,随即是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瞬间连成白茫茫的雨幕,天地间一片混沌。山路迅变得泥泞不堪,土石在雨水冲刷下松动滚落。更麻烦的是,山洪开始从高处汇集,浑浊的泥水裹挟着枯枝断叶,沿着山沟汹涌而下,出骇人的轰鸣。

奚可巧那套讲究姿态的轻功,在湿滑陡峭、危机四伏的山路上顿时失去了用武之地。她几次险些滑倒,天蓝色的劲装下摆溅满了泥点,髻也被狂风吹得有些散乱,面纱紧贴在脸上,呼吸都有些不畅。她不得不放弃施展轻功,如同刘蕃一般,在泥水中艰难跋涉,寻找稳固的落脚点,全然没了之前的“优雅”从容。

刘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湿透,将油布包好的干粮等物抱在怀里,道袍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淌下,模样狼狈不堪。

两人在一片混乱中,几乎是连滚爬地躲进了一处突出的巨大岩壁之下。这岩壁内凹,形成一片不大的干燥空间,勉强可容数人避雨。岩壁上方有水帘流下,外面是白茫茫的雨幕和轰隆的水声,里面则弥漫着土石和湿衣服的气味。

挤在这方狭窄的避雨处,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可避免地拉近了。奚可巧背靠岩壁,微微喘息,正低头拧着衣摆上的泥水。刘蕃则自己侧身挤了进来,将包袱里浸湿的东西晾在岩壁内侧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几乎与奚可巧肩踵相接。

就在这尴尬而微妙的时刻,你的神念催【神之权柄】,如同最精密的乐器上最灵巧的手指,轻轻拨动了那两根早已预设好的“心弦”。

你先对刘蕃的“拨动”是放大与引导。并未创造新的欲念,只是将他内心深处那点因连日憋闷、此刻又近距离接触异性而自然滋生、又被他理智强行压下、属于男性本能的躁动,悄然放大、聚焦。让他那因疲惫和雨水而有些模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更长久地停留在奚可巧身上。

雨水浸透了奚可巧的天蓝色劲装。上好的细棉布料在湿透后变得近乎透明,紧紧贴敷在她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底下身体的轮廓。她虽不算丰腴,但常年习武(或炼毒)的身段匀称而紧实,此刻湿衣贴体,胸前起伏的曲线,腰肢的收束,乃至臀腿的弧度,都在湿透的薄布料下一览无余。水珠顺着她散落的丝滴落,滑过脖颈,没入衣领,更添几分无意间的诱惑。

刘蕃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粗重了一丝。他喉结滚动,视线仿佛被黏住,从她被雨水打湿后更显乌黑的长,到她沾着水珠、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再到那被湿透面纱模糊了轮廓、却因紧贴而隐约透出柔润线条的唇,最后不由自主地滑向那被湿衣紧紧包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曲线……他只觉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口干舌燥,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猛地惊觉,慌忙移开视线,看向岩壁外白茫茫的雨幕,脸上阵红阵白,既有偷窥被撞破的惊慌,更有对自己在这种境地下竟生出旖念的羞耻与懊恼。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