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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拜帖相亲(第3页)

刀玉筱的呼吸骤然一滞,脸上的血色褪去些许。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立刻出声音。庄学纪?那个已经多年没和自己同床共枕过,只知道利用家主身份大肆敛财的狗男人?他会同意吗?或许碍于“皇后殿下”的身份,不会明确反对,但他那在这次事端中损失不小的面子,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没有给她喘息与组织语言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锥

“还有你那儿子,庄文学。庄大爷毕竟也年过四十了,他作为您唯一的儿子,庄家的嫡亲长房长孙,终归要接过庄家家主的担子,成为云州地面上新的‘小滇王’。他的母亲,却要在这个时候,不顾安危,执意追随一位……身份特殊的年轻男子,前往九死一生之地。大夫人觉得,他作为接班人,颜面何存?心中,又会作何感想?他,又同意了吗?”

这两个问题,如同两道冰冷刺骨的寒流,瞬间淹没了刀玉筱那颗被仇恨炙烤得滚烫的心。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是啊,自从婆婆廖珍去世之后,她便是庄家掌握内院管家大权的主母,是庄家长房长孙庄文学的母亲!她的身份,她的行动,早已不再仅仅关乎她个人的爱恨情仇,更牵扯着庄家的脸面,牵扯着儿子未来接班人的位置!她这般不管不顾,将置爱子文学于何地?将置庄家于何地?那些暗中窥伺的眼睛,又会编排出怎样不堪的流言?

看着她那骤然失神、如同被抽走部分魂魄般的模样,你知道,仅此还不够。你需要让她彻底清醒地认识到,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与现实面前,仅有决心与仇恨,是多么的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你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勾,那是一个近乎残酷的、带着淡淡调侃意味的弧度。

“再者,”你的目光在她那身劲装上扫过,语气轻缓,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我身上,带着那屏蔽精神侵蚀的‘魔石’不假。我亦修有你们闻所未闻、或许可抵御那山中精神侵扰的神魂秘法,这也是事实。”

你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直接而锐利

“可是,大夫人你呢?”

“你准备凭何物,与我同去?是凭你这身还算利落的衣裳?还是凭你心中这腔……嗯,炽热的复仇之火?”

你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瞬间涨红的脸上,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不合时宜的器物。

“莫非,你是打算就这么赤手空拳、满腔悲愤地,随我上山。然后,在那怪物面前,展示一下你的决心,再亲身‘体验’一下,被其操控心神,浑浑噩噩、日复一日为其担水‘沐浴’的‘生活’,好让你这复仇之心,更为‘刻骨铭心’些?”

这番话,语气算不得严厉,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玩笑的揶揄。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比最恶毒的嘲讽还要刺耳,比最冰冷的拒绝还要彻底!

刀玉筱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烧灼起来,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掴了一记无形的耳光!羞愧、难堪、委屈、愤怒、还有一丝被彻底看轻、乃至践踏了尊严的剧痛,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是啊!她凭什么去?她有什么资格去?她去了能做什么?

报仇?拿什么报?凭她这些年暗中修炼、却远未登堂入室,连自己那地阶入门的丈夫都随意凌虐的那点粗浅功夫?还是凭她一腔无处泄的恨意?

正如你所言,她若去了,最大的可能,非但不是助力,反而会成为累赘,一个需要你分心照看的弱点。甚至,更可能如你所说,轻易便被那怪物控制,沦为浑噩的奴仆,那岂不是对她,对刀家血仇最大的讽刺与亵渎?

她之前所有因仇恨而凝聚的勇气与决绝,在此刻你这番毫不留情、直指本质的诘问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消融,暴露出其下苍白无力的本质。她引以为傲的坚韧,她不惜此身的决心,在绝对的力量鸿沟与残酷的现实逻辑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如此……不自量力。

“我……我……”她翕动着嘴唇,喉咙干涩紧,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双原本燃烧着烈焰的眼眸,此刻迅被一层破碎的水光所笼罩,视线变得模糊。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勉强抑制住那即将决堤的泪水与崩溃的呜咽。

你没有再看她,仿佛她已经从你的视野中消失。你从容地转过身,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等待着的石华娘与庄学琴等人,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仿佛刚才那段尖锐的插曲从未生。

“此去路途遥远,海疆风浪不定,诸位还需多加保重。”你对石华娘温言道,“尤其是文杰、文静,年纪尚小,途中饮食起居,更要仔细。”

“是,公子关怀,妾身感激不尽,定当小心。”石华娘连忙应道,看向刀玉筱的目光中,不免带上一丝复杂的同情,但更多的,是对你行事风格的凛然与敬畏。

你对侍立一旁的曲香兰略一示意,淡然吩咐道“香兰,替我送送石夫人他们。另外,大夫人似乎有些乏了,你且送她回庄府休息吧。蒙州之事,我自有分寸,不劳他人挂怀。”

“是,夫君。”曲香兰柔声应下,步伐轻盈地走到僵立原地、身躯微颤的刀玉筱身边,伸手虚扶,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大夫人,请吧。公子他……也是一片好意,担心您的安危。此地风大,莫要着了凉。”

刀玉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再次看向你的背影。你已然坐回书案之后,侧影对着她,目光垂落在摊开的舆图之上,神情专注,仿佛已沉浸入另一个世界,一个她根本无法触及、更无力参与的,属于真正强者与谋略家的世界。

那一刻,刀玉筱心中所有的悲愤、委屈、羞愧,忽然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冰凉彻骨的清晰认知。

在这个男人构筑的、波澜壮阔而又危机四伏的棋局之中,没有实力、没有价值、只会被情绪左右的棋子,连跟随在他身边、亲眼目睹他如何落子破局的资格,都没有。

她根本不配谈“同行”,甚至连“见证”的资格,都需要用实力去换取。

她死死地咬住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即将涌出的泪水,以及喉头翻涌的苦涩,硬生生地吞咽了回去。然后,她对着你挺直却漠然的背影,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礼。

“……多谢,殿下……教诲。”

她的声音嘶哑低微,却异常清晰。说罢,她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直起身,甚至拒绝了曲香兰的虚扶,转身,挺直了那套在黑色劲装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倔强的脊背,大步走出了房门。脚步略显踉跄,却异常决绝。

只是,无人得见,在她转身刹那,那双被水光浸润过的眼眸深处,原有的仇恨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在极度屈辱与清醒的刺激下,淬炼出一种前所未有、冰冷而坚硬的光芒。

那是一种对“力量”,对“资格”,对能够真正主宰自身命运、乃至影响他人命运的“权能”,产生的偏执渴望。

送走了心事各异的庄家众人,以及那个背影倔强、心绪已然天翻地覆的刀玉筱,你的卧房终于重归寂静。唯有窗外渐亮的晨光,透过帘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逐渐清晰的光斑。

你重新将全副心神沉浸于蒙州舆图与魔石的推演中,指尖划过图上可能的路径,脑中不断模拟着与那“山神”接触的各种情景与应对方案。时间在高度专注中飞流逝。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能持续太久。

约莫辰时末,一阵与清晨石华娘等人敲门声截然不同的叩击声,自门外传来。

“咚、咚、咚。”

这敲门声沉稳、有力,节奏分明,带着一种官场上特有的、不卑不亢而又隐含分量的意味。每一声之间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显见来者训练有素,且心绪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你的目光未曾离开舆图,只淡淡道“进。”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如今对外身份是你“姬妾”的曲香兰。只是,此刻她那张惯常带着妩媚浅笑、或冷静从容的俏脸上,却笼罩着一层罕见的凝重之色。她步履比平日稍快,走到书案前,将手中一张制作极为考究、以暗金色云纹为底、正中以铁画银钩笔法写着“拜”字的烫金名帖,双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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