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类似的东西,我早年游历时,确实见过。在一些极为偏远、人迹罕至的荒山深矿之中。”
你的语平缓,却字字清晰,将现代关于放射性物质危害的知识,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够理解(或者说能够产生恐怖联想)的语言描述出来
“彼时,也有些开矿财、志得意满的矿主,将矿洞里挖出的、能出类似绿光的石头,当成稀世奇珍,镶嵌在床头,摆在案头,甚至制成配饰随身携带,以为可以彰显富贵,驱邪避凶。”
你的声音带上一丝冷意
“结果如何?不出三五年,这些矿主及其家眷,上至耄耋老人,下至襁褓婴孩,纷纷染上怪病。起初只是乏力、食欲不振,接着便是不明原因的热、疼痛,皮肤上出现红斑、溃烂,头大把脱落,口鼻莫名出血……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与哀嚎中,形销骨立,痛苦而死。死状之凄惨,难以言表。且往往是一户接一户,一村连一村,如同被恶咒诅咒,无人能幸免。”
你看着张老板那越来越白的脸和颤抖的手,最后给出了致命一击
“你这块石头,出的绿光,比我当年所见那些,似乎还要更亮、更‘邪性’几分。这说明,其内蕴的‘阴毒邪煞之气’恐怕也更浓烈。你若再这般毫无防护地摆在此处,任人围观,不出数月,你这‘奇珍阁’内,从掌柜到伙计,再到常来常往的熟客,恐怕都要被这无形无质的邪气侵染,步那些矿主的后尘。而且,死状只怕……更为可怖。”
张老板此刻已是面无人色,两腿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几乎要捧不住手中的木盒。他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判官。你描述的那些症状和惨状,太过具体,太过骇人,由不得他不信!尤其是结合这石头本身诡异的绿光,他心中那点侥幸和贪念,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淹没。
你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知道火候已到。但你没有继续恐吓,反而话锋一转,用一种带着诱惑与“指点迷津”的语气说道
“当然,老板,我也承认,你这块石头,确实非同一般,价值不菲。若是卖给那些不识货、又不怕死的冤大头,或许真能让你一夜暴富。”
你的语气变得循循善诱“但它如今最稳妥的处置方式,便是如我方才所言,寻一个厚重的铅盒,将其严密封存。铅,性质沉滞,最能隔绝此类阴邪之气。然后,静静等待。”
你眼中闪过一丝对未来的渺远憧憬,缓缓道“或许将来,有那精通格物致知、深研天地元气的奇人异士,能堪破此物奥秘,将其内蕴的、狂暴无匹的‘能量’引导出来,加以利用。到那时,它便不再是害人的邪物,而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全新‘力量’源泉。”
你伸出手指,虚点了点那石头,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夸张比喻
“你莫看它只有这么一小块。若真有人能将其内蕴之力完全引、驾驭,其威能之巨,足以抵得上‘新生居’后院那台昼夜轰鸣的蒸汽锅炉,不眠不休,连数年之电!其价值,又何止万金?”
这番话,半是恐吓,半是画饼,虚实结合,彻底击垮了张老板的心理防线,也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对遥远未来的诡异希望(或者说贪念)。
你看着张老板那副吓得魂不附体、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心中暗自摇头。这些被贪欲蒙蔽了双眼的古人,在面对越其认知、且充满致命危险的未知事物时,总是显得如此可笑而又可悲。但你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严肃、认真、仿佛在拯救迷途羔羊的表情。
你继续用充满“关切”的语气,补充了最关键、也最惊悚的警告
“对了,老板,还有一事,我必须提醒你。我刚才说,这东西蕴含巨大能量,你千万、千万别脑子一热,就真把它丢进火里烧,或是用什么激烈的手段去尝试激它。”
你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描述灾难的口吻
“那样做的话,它很可能会……生极其可怕的爆炸!威力之大,足以将你这‘奇珍阁’,连同左邻右舍,瞬间夷为平地!里面的人,别说全尸,怕是连点灰烬都找不着!死得比接触邪气更快、更惨!”
“所以,”你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东西,据我所知,当今天下,尚无一人能安全驾驭、利用。你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马上,按我说的,找个厚铅盒封存。然后,最好再找个大陶缸,注满清水,将铅盒沉于水底浸泡。清水亦有少许隔绝之效。如此,或许你这店里的伙计、掌柜,还能多活些时日,从长计议。”
张老板听完这最后的警告,已经是吓得肝胆俱裂,两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手中那盛放“奇珍”的木盒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好在盒盖翻起,石头滚落一旁,那幽幽的绿光在昏暗的地面上依旧固执地亮着,此刻看来却如同恶魔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他看向你的眼神,已充满了彻底的哀求、依赖与恐惧,仿佛你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看着他的反应,知道恐吓与“科普”的效果已经达到。你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商量的口吻
“当然,话说回来,这块矿石本身的价值,我确实无法估量。说它价值连城,也不为过。但我个人,并不打算花天价去买这么一个……嗯,‘烫手山芋’,给自己找不自在。今日路过,出言提醒,纯是出于……嗯,不忍见人无辜殒命罢了。”
你故意顿了顿,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转身,作势欲走。
张老板虽然被吓得魂飞魄散,但毕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对你话语中隐含的深意瞬间领悟!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也顾不上地上的“奇珍”了,一把抱住你的小腿,涕泪横流地哭求道“客官!不!活神仙!您……您可不能走啊!您走了,小人可怎么办啊!这……这祸害,小人该如何是好啊!求神仙指点一条明路!小人……小人愿将这‘祸害’献给神仙!只求神仙救小人一命啊!”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你知道,他已经彻底被拿捏住了。你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地道“此处非谈话之所。你若真想活命,便先按我说的,将那石头妥善收好。然后,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张老板如同听到了圣旨,连忙点头如捣蒜,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得周围人群惊诧、疑惑的目光,手忙脚乱地捡起那散着绿光的石头(这次他学乖了,用袖子隔着,不敢直接用手碰),胡乱塞回木盒,盖上盖子,然后对店里的伙计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按神仙说的,去找……找铅盒!不不,先找个陶缸,装水!快!”
他喝令伙计驱散门口围观的人群,声称“宝物已收,今日歇业”,然后对着你,点头哈腰,做出一个极其恭敬的“请”的手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神仙,里面请!楼上雅间清净,请上楼详谈!详谈!”
你随着惊魂未定、步履踉跄的张老板,穿过一片狼藉、伙计们正乱作一团的店铺大堂,沿着木质楼梯,来到了“奇珍阁”二楼一间颇为雅致的静室。
房间不大,陈设却颇为考究。酸枝木的桌椅,博古架上摆放着几件真伪难辨的古董,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的香炉里燃着淡淡的檀香,试图驱散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与不安。
张老板亲自为你沏了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双手奉上时,手指还在不住地颤抖,茶水都溅出了一些。他像个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你面前,头都不敢抬,等待着你的“审判”与“落”。
你没有去碰那杯茶,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屋子,然后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压迫感
“敢将这等阴毒致命之物,当作‘奇珍’卖给你的人,只有两种可能。”
你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张老板“其一,此人或他背后之人,与你张家有深仇大恨,不惜以此邪物,行借刀杀人之计,要你全家死绝,断子绝孙。”
张老板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全无。
你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此人来历非凡,背景深不可测,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也不惧任何可能的追查报复。在他眼中,你不过是个用来测试此物效果、或处理此物的……工具,甚至蝼蚁。你的命,不值一提。”
张老板的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瘫软下去。
你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与保证
“现在,告诉我,卖给你这块石头的人,究竟是谁?他长什么样?有何特征?何时、何地、如何与你交易?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