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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大惊小怪(第1页)

你看着地上那个因信仰彻底崩塌、心神自我湮灭而昏死如尸的女人,以及她身下那片混合黑血、排泄物、溪水和泥泞的污秽,眉头嫌恶地拧紧。尽管决意留她性命,但洁癖与仪容讲究让你无法容忍带着如此污秽“物品”招摇过市。

你弯腰,单手扣住曲香兰瘦削的脚踝,毫不怜惜地将那赤裸、沾满污物、了无生气的身体提起,手臂一挥——

“哗啦!”

水花激烈溅起。她被径直抛入身旁清澈冰冷的溪水中。

你站在岸边,用脚尖随意拨动、翻转水中那苍白浮沉的躯体,让冰流冲刷掉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污秽。水流带走血污秽物,也带走你心头最后一丝不耐。反复数次,直到躯体表面大致洁净,只剩湿漉水渍和无法洗去的陈旧疤痕。

你再次将她从水中捞出,动作谈不上轻柔。从岸边灌木扯下几片最宽大厚实的芭蕉叶,草草将那伤痕累累、失去意识、微微颤抖的赤裸酮体包裹,手法粗糙如同打包易碎但廉价的货物。翠绿叶片遮掩了大部分不堪赤裸,却也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具奇特的、会呼吸的“绿色包裹”。

你略整自己那身依旧整洁的青衫,确保无皱褶水渍,然后将那用芭蕉叶胡乱包裹、仍在滴水的“绿色包裹”往肩上一扛,辨明方向,便迈步向远处地平线上巍峨耸立的鸣州城墙走去。

一路行来,你心中已做好多种预案。扛着这样一个身份敏感、状态诡异、用芭蕉叶包裹的“人形货物”接近城门,势必引起注意乃至盘查。你甚至预想最坏情况——被当作杀人越货的凶徒、绑架妇女的匪类,在城门口遭围攻扣押,需动用武力或特殊手段脱身。虽麻烦,但你自信能应对。

然而,当你扛着肩上“绿色包裹”,踏着清晨泥泞土路,逐渐走近鸣州城那高大却破旧、墙砖斑驳的鸣州城门时,眼前所见让你那素来冷静、算无遗策的思维,受到第一次微小却清晰的冲击。

城门口景象,与你预想的“戒备森严”或“仔细盘查”相去甚远。几个穿着打满补丁、污迹斑斑旧号衣、铠甲锈蚀、腰间挂生锈腰刀或木棍的兵卒,正以近乎慵懒到颓废的姿态,松散倚靠冰凉潮湿的城墙根。他们有的抱兵器打盹,有的眯眼望灰蒙天空呆,有的则目光空洞扫视稀拉进出人流,眼神中看不到任何“守卫”的警惕或职责,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与漠然。

当你扛着那巨大、不断滴水、散青草与淡淡血腥混合气味的“绿色包裹”,以绝不低调的姿态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时,那几个兵卒只是极其懒散地、齐齐将目光瞥来。那目光中,既无惊讶,也无好奇,更无审视,只有一种仿佛看见会移动的石头、或比较肥硕牲口般的纯粹麻木。

一个胡子拉碴、看似小头目的汉子,连倚靠姿势都没变,只是极其不耐烦地、朝你的方向,伸出一只脏兮兮、指甲缝满是黑泥的手掌。动作熟练理所当然,仿佛每日重复千百次、无需思考的本能。

你微微一怔,脚步未停,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但表面,你只是迅调整表情,露出略带拘谨、甚至有些讨好意味的、属于落魄书生常见的讪笑。你空着的手探入怀中,摸索一下,掏出一块一两多的碎银子,快走几步上前,将银子轻轻放在那兵卒粗糙的手掌心。

兵卒头目感到掌心银子分量和质感,麻木眼珠极其轻微地转动一下,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他甚至没低头看成色,只是五指收拢攥住银子,然后,就像驱赶碍事苍蝇般,极其不耐烦地、朝城门洞方向,随意挥了挥另一只手。

“进进进!”含糊不清、带浓重地方口音的几个字从他喉咙滚出。

从始至终,他没问你来自哪里,去往何处,肩上扛的是什么,为何用芭蕉叶包裹,更没要求打开检查。他,以及旁边那几个兵卒的目光,甚至没在你肩上那明显是人形轮廓、还在滴水的“包裹”上,多停留哪怕半息。

你就这样,在缴纳“入城费”后,毫无阻碍、甚至可说被“无视”着,踏入鸣州城高大却破败的城门洞。阴影掠过,你已置身城内。

预想的盘问、刁难、冲突……一样都没生。

这出乎意料的顺利,非但没让你感到轻松,反升起一丝荒诞。你扛着“包裹”,站在城门内略显嘈杂的街道边缘,一时竟有些许错愕。

然而,更让你认知受冲击的一幕,紧接着上演。

城门内街道,已渐渐有人烟。虽是清晨,但这西南重镇已然苏醒。街道两旁,低矮破旧店铺陆续卸下门板,露出昏暗空间。挑担小贩沿街叫卖早点。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流民蜷缩墙角。行色匆匆商贩推着吱呀作响独轮车。背刀剑、神色警惕江湖客快步穿过人群……

你的出现,尤其肩上那醒目的、用新鲜芭蕉叶包裹的、不断滴水的“大型货物”,理所当然吸引不少目光。

但,也仅仅是“目光”而已。

那些目光投来,扫过你整洁青衫,掠过肩上“绿色包裹”,在包裹隐约人形轮廓和滴落水渍上停留一瞬,然后……便如同看到最寻常不过的街景,迅移开,继续各行其是。小贩依旧吆喝,流民依旧蜷缩,行人依旧匆匆。没人驻足,没人指指点点,没人交头接耳,甚至没人露出明显的好奇或惊讶表情。仿佛在这座城市,一个书生扛着一个用芭蕉叶包裹、疑似人体的东西招摇过市,是每日可见、不值一提的寻常事。

这并非麻木,而是一种更深的漠然——一种对出常理、诡异莫名之事也懒得多费一丝心神的彻底冷漠。

你站了数息,确认了这荒诞的现实,心中那丝错愕化为更深的玩味与冰冷。这鸣州城,看来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你不再停留,扛着“包裹”,打算先寻个落脚处。但刚迈步,就觉不妥——肩上“货物”虽大致洁净,却近乎全裸,仅以芭蕉叶蔽体,在光天化日下终是不妥,也过于惹眼(尽管路人似乎并不觉得惹眼)。

你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巷内有家破旧成衣铺,门脸昏暗,布料霉味隐隐传出。一个干瘦老板正趴柜台打瞌睡。

你敲敲柜台:“老板,来套最便宜的、妇人穿的粗布衣服。”

老板惊醒,睡眼惺忪抬头,先打量你这身干净整洁秀才长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目光落在你肩上那芭蕉叶包裹的“货物”上,那惊讶立刻变成一种“我懂的”的、猥琐了然笑容。

“好嘞,客官您稍等!”他心领神会,手脚麻利从货架找出一套灰扑扑、洗得白的仆妇装束,显然常备此类“便宜实用”货色。

你懒得计较他那看人下菜碟的价格,付钱,拿衣服,回小巷,三下五除二扒开芭蕉叶,将那套粗布衣服生硬套在昏死的曲香兰身上。她身体绵软,穿衣费力,但你动作利落,很快完成。

做完这些,你长舒口气,觉得这下总该“正常”了。于是再次将穿好衣服的曲香兰扛上肩,走回主街。

然而,让你始料未及的是,这一次,回头率比刚才高了十倍不止!

几乎所有路过的人,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混杂“惋惜”、“不解”、“鄙夷”甚至“嫉妒”的眼神,死死盯着你,或说盯着你肩上的曲香兰。

你甚至清晰听到,旁边几个闲聊汉子毫不掩饰、充满酸味的议论:

“嘿,你们看,那小白脸!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口味这么重?扛着那么一个又老又丑、面黄肌瘦的婆娘?”

“谁说不是呢!看那婆娘的样子,怕是连生养都困难。这小白脸是眼睛瞎了吗?真是白瞎了他这副好皮囊!”

“啧啧,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老子连个婆娘都讨不上,这小子倒好,扛着这么个赔钱货还当个宝!真是糟践东西啊!”

你听着这些离谱议论,脸上肌肉忍不住抽搐几下。

你彻底明白了。在这扭曲之地,你怎么做都是错。不给她穿衣服,他们觉得你“浪费资源”;给她穿上衣服,他们又觉得你“审美异常”、“糟践自己”。

你感觉三观在这短短一炷香里被反复摩擦。

你放弃任何“融入”念头,彻底打消“逛街”兴致。你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待着,离这群神经病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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