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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以杀立威(第2页)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即将挥下的右手,同时,用极轻微的动作,对周围那些已蓄势待的黑衣人领使了个眼色,又用下巴极其隐蔽地朝柴房方向示意了一下。

黑衣人领心领神会,立刻改变了手势指令。原本指向地上俘虏的包围圈,悄无声息地生了细微变化,一部分黑衣人悄然移动,隐隐形成了对柴房门户的扇形包围,兵刃微调,气机隐隐锁定那扇破旧的木门。整个后院的肃杀之气,瞬间转移了目标,如同张开的捕兽夹,对准了那间看似平静的柴房。

栗墨渊自己,也以一种看似巡视院落的从容姿态,向着柴房方向踱近了几步,停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相对安全距离。她表面镇定,但微微绷紧的肩背和悄然提聚的内息,显示她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你“看”到这一切,知道栗墨渊已收到警示并做出了应对。你心中微定,缓缓收回了探查后院的神念。前堂的喧嚣依旧震耳欲聋,黑脸张等人已经喝得七荤八素,开始扯着嗓子唱起荒腔走板的川蜀山歌,其他人跟着起哄,场面混乱不堪。

你知道,是时候脱离这场“狂欢”,去后院处理那个真正的“惊喜”了。

你脸上依旧挂着“醉意朦胧”的畅快笑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对着桌上东倒西歪的众人含糊道:“不、不行了……喝、喝多了……得、得去放放水……你们、你们继续……呃……”

说着,你便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离开酒桌,朝着通往后院的侧门方向走去。一个守在侧门附近的黑衣蒙面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虚拦,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巾上的孔洞审视着你。

你抬起头,露出一张“通红”的醉脸,眼神“迷离”,舌头似乎都大了:“兄、兄弟……行、行个方便……茅、茅房……憋、憋不住了……咱……咱也是读圣贤书的斯……斯文人,总……总不能在宴席墙角方……方便吧?”你一边说,一边还配合地揉了揉小腹,身体微微摇晃,一副随时可能吐出来或失禁的模样。

那黑衣人皱了皱眉(虽然看不到表情,但眼神透露了不耐),上下打量了你几眼。他认得你是方才宴席上那个“很能闹”的杨公子,和马帮头领黑脸张称兄道弟,似乎颇受“如玉夫人”礼遇。看你此刻醉态可掬,步履蹒跚,似乎并无威胁。而且夫人之前并未明令禁止宾客去后院茅房(毕竟宴席饮酒,这是常情)。他犹豫了一下,又瞥了一眼远处依旧喧闹的宴席和地上狼藉的杯盘,侧身让开了道路,但冰冷的目光依旧跟随着你,隐含警告。

你“感激”地对他胡乱点了点头,含糊地道了声谢,然后便捂着肚子,脚步更加虚浮地、几乎是“蹭”着墙壁,溜进了通往后院的侧门。

一踏入后院,前堂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浪瞬间被厚重的门墙隔绝了大半,只剩下隐约的嗡嗡声,如同遥远的背景噪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月光下的死寂,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比前堂浓郁得多的肃杀之气与淡淡血腥。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整个后院照得一片惨白。青石地面反射着幽光,墙角堆放的杂物投下扭曲的暗影。数十名黑衣蒙面人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像,无声地散布在院落四周,手中兵刃的寒光在月下偶尔一闪。院子中央,栗墨渊独自立于月光下,一袭红衣在惨白月光中显得格外刺目妖异。她背对着你,面朝那间紧闭的柴房木门,身姿挺拔,气息沉凝,已完全进入了临战状态。

墙角,那四个被捆成粽子的俘虏,在月光下微微蠕动,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更添几分阴森。

你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无踪,眼神恢复清明冷静,步伐也变得沉稳无声。你走到栗墨渊身侧,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那扇看似普通、却内藏杀机的柴房木门。

“里面有几个人?”你低声问道,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情绪。

栗墨渊没有转头,依旧死死盯着柴房门,红唇微启,用同样低沉却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回答:“只有一个。但……是个硬茬子。气息阴寒凝练,比我全盛时恐怕只弱上一点,应是地阶顶峰,甚至……可能半只脚踏入了天阶门槛。我方才示意手下试探,派了两人悄然靠近,还未触及门板,便觉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意透门而出,险些心神失守,仓惶退回。此人……绝非那三个废物可比。我没有把握在不造成大动静的情况下活捉他,甚至……没有把握留下他。但他似乎并无立刻遁走的打算,只是蛰伏。”

你点了点头。栗墨渊的判断与你的神念感知基本吻合。这柴房里的人,才是太平道在这黑水镇监视和制衡栗墨渊的真正王牌,是足以在关键时刻决定局面、甚至清理门户的“裁决者”。其隐匿功夫了得,心性也足够沉得住气,直到同伙被废、俘虏将灭,自身可能暴露或任务将彻底失败时,才泄露了一丝气息。

有意思。看来太平道对黑水镇和栗墨渊的“重视”程度,比预想的还要高。也难怪栗墨渊这些年只能虚与委蛇,不敢轻易反抗。

你看着那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厚重的紧闭木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淡漠,甚至带着一丝无聊的弧度。地阶顶峰?半步天阶?或许在寻常江湖人眼中已是了不得的大高手,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但在你面前……

你轻轻抬手,对栗墨渊和她那些如临大敌、气息紧绷的手下,做了个“稍安勿躁、退后戒备”的轻松手势。栗墨渊微微侧目,看到你脸上那副浑不在意的表情,心中稍定,依言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挥手示意周围黑衣人扩大包围圈,但不必急于上前。

而你,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身形倏然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没有凌厉的破空声。你的身影仿佛只是微微模糊了一下,如同水中的倒影被轻风吹皱,原地留下一道几乎淡不可察的残影,而真身已然如同鬼魅穿越了数丈空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那扇紧闭的柴房门前!【地·幻影迷踪步】在你如今的境界施展出来,已近乎缩地成寸,了无痕迹。

你没有立刻破门,也没有运功探查。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前,仿佛来访的老友。然后,用一种带着明显调侃、懒散,甚至有些轻佻的语气,对着紧闭的房门,朗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后院中清晰地回荡:

“里面的朋友,月黑风高,柴房湿冷,何必缩在里面当那见不得光的地老鼠?不妨出来,咱们聊聊?你看今夜这大喜日子,新娘子这般貌美如花,身段撩人,前凸后翘,一看便是宜室宜家、能生会养的好女子。咱们一起品鉴品鉴,论道论道,这如此绝色,该配怎样的英雄豪杰,又该……生几个大胖小子,方才不算辜负了上天赐下的这般好身段啊?躲在里面,岂不白白辜负了这良辰美景,绝代佳人?”

你这番话,语气轻佻,内容更是刻意羞辱,将栗墨渊比作货物般评头论足,极尽挑衅之能事。既是攻心,试探对方反应,也是故意激怒,逼其现身。

“……”

柴房内,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但你的神念清晰地感知到,在你话音落下的瞬间,柴房内那道原本沉静如古井的阴寒气息,骤然起了波澜!一股冰冷、暴虐、蕴含着滔天怒意与杀机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被猛然触怒,轰然勃!那气息之强,远之前感知,显然对方之前还刻意收敛了大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猛然炸开!仿佛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后院的死寂!

那扇看似普通、实则颇为厚实的铁木柴房大门,并非被从里面推开,而是被一股狂暴绝伦、阴寒刺骨的沛然巨力,从内部硬生生轰得粉碎!木屑、碎片、烟尘如同怒涛般向外疯狂席卷喷射!强大的气浪将门口地面上的灰尘杂物一扫而空,逼得外围的黑衣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连连后退!

烟尘弥漫中,一道高瘦的人影,如同从九幽踏出的魔神,缓缓自破碎的门洞中迈步而出。

月光与烟尘交织,映出来人形貌。

一身略显陈旧却纤尘不染的灰色道袍,浆洗得硬挺。道人身材高瘦,骨架宽大,道袍穿在身上略显空荡。他须皆白,脸上皱纹如刀刻斧凿,布满风霜痕迹,看上去至少有六七十岁年纪。然而,与这苍老面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眼睛——并非老人常见的浑浊,而是异常明亮、锐利,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人望之生畏,脊背凉。

他手持一柄样式古朴的青色拂尘,拂尘丝并非寻常马尾或兽毛,而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银色丝线,在月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显然并非凡物。他周身并无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出的阴寒、沉凝、渊渟岳峙般的威压,却让整个后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地上那几个俘虏,在这威压下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连呜咽声都停了。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栗墨渊似乎终于从最初的惊骇中彻底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那熟悉而令人恐惧的面容,感受着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失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她知道,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无转圜余地。她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你侧前方(虽然这个动作在你看来并无必要,但显示了她的态度),美艳的脸上因极致的愤怒、恐惧与破釜沉舟的决心而涨得通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利:“玄冥子!果然是你!你们太平道……你们【黄衣会】!当真要把老娘往绝路上逼是吧?!这些年来,老娘为你们暗中输送了多少‘临渊仙酿’?提供了多少便利?遮掩了多少勾当?你们拿的好处还少吗?!如今,就因为我稍有迟疑,未能完全加入你等,你们就要卸磨杀驴,赶尽杀绝?枼州那边甚至派你这【坎字坛】的老怪物亲自来我黑水镇坐镇监视,就等着抓我栗家的把柄,将我炼成鼎炉?!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讲不讲一点道义!”栗墨渊的指控,如同泣血,在夜空中回荡。她的话,也证实了你之前的许多猜测。太平道对栗墨渊的控制与利用,远比表面合作更加深入和残酷。这玄冥子,恐怕不仅仅是监视者,更是在必要时,执行“清理”任务的死神。玄冥子冰冷的目光转向栗墨渊,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牲畜,嘶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栗墨渊,圣尊念你栗家祖上曾为圣教出力,许你家自由之身,驻守此地,世代同好。本指望你栗家能像当年的栗大将军一样全心效忠圣教。奈何你心怀怨望,鼠两端,暗中与外人勾结(他冰冷的目光扫了你一眼),更欲叛教投身。今夜更是设局陷害圣教来使,其心可诛!圣教规矩,叛教者,抽魂炼魄,永世不得生!你,还有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姘头,今夜,便一同为圣教大业,献上尔等躯壳精血罢!”

此人,正是太平道【黄衣会】潜伏西南的重要人物,负责巡视各地的【坎字坛】坛主,道号——玄冥子!其修为,赫然已是地阶大圆满,半步天阶!只差一个契机,或许便能鱼跃龙门,晋入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玄冥子迈出柴房,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刮骨钢刀,先扫过地上那三个被废的属下和昏死的“临渊客”,眼中寒意更盛。随即,目光掠过栗墨渊,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冰冷、以及一种“清理门户”的决绝。最后,他的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牢牢锁定在了站在破碎门洞前、好整以暇、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你身上。

“小辈,”玄冥子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牙尖嘴利,不知死活。你是何人门下?报上名来,老夫拂尘之下,不杀无名之鬼。”

面对玄冥子那迫人的威压与杀意,你恍若未觉,反而轻轻拍了拍方才被气浪掀到衣袖上的一点灰尘,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倒是道长你,仙风道骨,却藏身柴房,偷听墙角,这爱好……倒是别致。怎么,可是对新娘子那对大胸大屁股,也动了凡心,想出来分一杯羹,却又自惭形秽,不敢见人?”

“你——!”玄冥子饶是修为精深、心性阴冷,也被你这番极尽侮辱、粗俗不堪的言辞气得白须微颤,眼中杀机暴涨!他手中那柄青色拂尘无风自动,暗银丝线根根绷直,出轻微的“嗡嗡”颤鸣,显然已动了真怒。

话音未落,玄冥子眼中寒光爆射,手中那柄青色拂尘猛然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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